“那就好!她一定很想我了!”秋彤说了一句。
我回头看了一眼秋彤,她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你也很想丫丫吧?”我说。
秋彤看着我,又笑了下,点点头。
我还想和秋彤说什么,但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经过滨海广场的时候,秋彤说:“四哥,我想下去走一会儿!”
四哥停车,秋彤下了车,我也下了车。
秋彤仰头看着天空,不说话。
我站在她身边,也沉默着。
走了几步,秋彤对我说:“我是怎么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下班前孙栋恺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接你,说你没事了,我就跟着来了!”我说。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进去的,他们轮番询问我,却不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由,只是说我有问题,经济问题,说他们有掌握的证据,让我主动交代……然后今天上午,突然对我客气起来,说经过调查我没事了,可以走了。”秋彤说。
“你是当事人,在里面不知道,外面却都知道的,听说是赵达剑检举了你,说是受贿,行贿人是当时那汽车修理厂的厂长。”我说。
“哦,是他,果然是他……”秋彤似乎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显然是他狗急跳墙想立功,疯狗乱咬人。”我说。
“他这样子做,又是何必呢,那个修理厂厂长的确是给我送过钱的,但我没有收,退回去了,没想到他也黑白不分。”秋彤说。
“这显然背后是有人推动,有人指使。”
秋彤看着我:“既然我没事了,那就说明这修理厂厂长又良心发现说出了真实的情况。”
“或许吧,我也搞不清楚!”
秋彤默默地看着我,我转头看着别处。
我不想让秋彤知道我这几天做的事情,如果和她对眼,她说不定就能察觉出来。
“这事,李舜不知道吧?”秋彤说。
“不知道,没告诉他。”
“那就好。”秋彤微微松了口气。
“赵达剑想检举你立功,我看现在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的罪责会加重的,会收到更眼里的惩罚的!”我说,“而且,说不定还有幕后指使人,说不定赵达剑还会交代出是谁指示暗示他这么做的,那就更热闹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秋彤说。
“显而易见的事情,我怀疑这背后是有人指使赵达剑的!”
“怀疑,你只是怀疑,怀疑能放到桌面上来吗?”秋彤说着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了,我们走吧,我累了。”
我们上了车,直接去了秋彤家的小区。
到了楼下,四哥停车,我看到方爱国正在附近溜达。
他显然是要眼见为实。
秋彤下车,我说:“我送你上楼吧。”
秋彤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上去。”
我接着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秋彤看着我:“什么好消息?”
“小猪回来了,正住在我宿舍!”我说。
秋彤苍白的脸上浮出几分红润,笑了下:“这个死丫头终于回来了,你让她来我这里吧,我在家里等她。”
“好的!”我说,“要不要把丫丫也接来?”
秋彤想了下:“先不用,我休息会儿,洗个澡,换身衣服,下午我过去。”
“晚上四哥来接你。”我说。
“嗯,好吧!”秋彤说。
然后我和四哥离去,秋彤上楼回家。
我接着给小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秋彤回来的消息。
“啊哈,这是我回来之后听到的最好的事情,太棒了,我现在就去看阿彤。你这狗窝我收拾地干干净净,姐姐我就不和你同丨居丨了。”小猪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到底谁大?你当初怎么说的来?”我说。
“噢耶,么么哒记性真好,好吧,么么哒亦克哥哥,妹妹我叫你哥哥了!”小猪说。
我笑着挂了电话。
今天我的心情很好,和四哥一起吃午饭的时候,特地要了一瓶小二锅头,四哥不喝,我自斟自饮。
吃过饭,我给老栗打了电话:“我考试过关了,秋彤出来了!”
“哦,过关了啊,值得祝贺,我儿子到底是有本事!”老栗说。
“你能给我打多少分?”我说。
“目前,打六十分!”老栗说。
“嘿嘿。”我笑起来,“还能加分吗?”
“加分要看你附加题做的如何哦。”老栗说。
“你觉得我附加题能做对不?”
“不知道。”
“猜猜。”
“猜不出。”
“呵呵,其实我也猜不出,边走边看吧。”
刚和老栗打完电话,管云飞打过来了:“秋彤出来了?”
“是的,刚回家!”我说。
“孙栋恺和你一起去接的?”管云飞说。
“嗯,还有曹总一起去的。”我说。
“曹莉也去了……他们神情如何?”
“看起来都挺好的。”
“呵呵……”管云飞笑起来,接着说,“晚上的饭局安排好了吗?”
“是的,安排好了!”
“嗯,你觉得这事结束了吗?”
“当然结束了啊,秋主任回来了,自然是结束了!”
“呵呵。”管云飞又笑起来,然后就挂了电话。
管云飞给我打来的这个电话让我隐约感到他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他想借助此事穷追猛打。
这正合我意,正是我要做的附加题。
只是,我这附加题到底能不能做对,要看管云飞的表现了。当然,雷征也不是吃素的,一招受挫,未必就会让管云飞进一步得逞。
走着看吧。
下午上班,去了孙栋恺办公室,他正心神不定地坐在那里抽烟,看我进来,招招手,让我坐在他对面。
“你喝酒了?”孙栋恺说。
“嗯,是的。”我点点头。
“怎么?心情不好?”孙栋恺说。
“呵呵。”我笑了下,没有回答。
“要学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真实情绪,你到底还是嫩啊!”孙栋恺摇摇头。
我挠了挠头皮:“我记住了!”
“你必须要让大家感觉到,秋主任安然无事回来了,这是值得祝贺的好事,这是喜事,你要让大家感觉到你内心的喜悦,”孙栋恺说,“当然,你这酒气也可以让大家理解为是因为高兴才喝的,倒也是歪打正着了!”
“这我倒是没想到!”我说。
“这事我怎么感觉有些蹊跷呢?”孙栋恺说。
“什么事?”
“秋彤这事啊!”孙栋恺说。
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你没打电话问问雷主任?他一定知道内情的。”
孙栋恺摇摇头:“我给他打了,他当时就挂了,说自己在忙。”
“哦……”
显然,孙栋恺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急于在晚上管云飞为秋彤安排的接风宴开始前知道真相,他似乎预感到今晚的饭局会有些内容。
“这回赵达剑是要倒霉了,立功未遂,反倒要背上诬告的罪名!”我说。
“呵呵,这个时候你还是很牵挂他啊!”孙栋恺笑了下。
“不由自主就会想到啊!”
“小亦,你说,是不是很多简单的事情会搞得很复杂,而很复杂的事情有时候却又简单化?”孙栋恺看着我。
“或许吧,但要看什么事什么时候!”
“还要看是什么人在做!”孙栋恺说。
“对,这是关键!”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