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上车后,又摇下车窗,看着我:“刚才你问我希望孔琨是死还是活,刚才我没有回答你。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看着芸儿。
芸儿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你,我希望孔琨消失在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我的身体不由打了个寒战。
“想知道为什么吗?”
芸儿说。
“想——”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她之前的作为有可能会害死你,就因为她不管是之前还是今后都有可能是个灾星,是你的灾星。”
芸儿的口气冰冷,“凡是对你有威胁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都希望他们统统去死——”
芸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杀气,我不由又打了个寒战。
接着芸儿发动车子离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芸儿的车子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芸儿一方面恨李舜,一方面又恨所有和我作对的人,但她本身却又在为和我作对的人做事,帮助伍德对付李舜。
似乎,芸儿的行为很矛盾,但又似乎在这矛盾里有着一种看不到的统一。
回到宿舍,简单吃了点饭,坐在书房发呆,琢磨着芸儿今天的话。
书桌上放着夏雨寄给我的三个泥娃娃,看着这一组惟妙惟肖形象逼真的泥娃娃,不由想起了夏雨。此时,夏雨在干吗呢?她还好吗?
突然为自己的这种念头感到不安和自责,夏雨已经远去,她应该已经从此淡出我的生活,我不该这么去想她的,我应该祝福她在大洋彼岸有新的开心的快乐的幸福的生活。
想到夏雨,又想到海竹,又想到芸儿,又想到元朵,又想到秋彤。
不由心里感到了纠结,不由感到人生是如此地复杂和深邃。
打开电脑,登陆扣扣,看到了浮生如梦。
“你在。”
我说。
“你也在。”
她回答我。
“你在干吗?”
“看书。”
“挂着扣扣在看书?”
“嗯,你呢?在干吗?”
她说。
“我在思考人生。”
她发过来一个笑脸:“很有品味啊,异客先生。”
我发过去一个发呆的表情:“不想有这样的品味,心不由己而已。”
“品出什么味道了吗?”
“没,只是感觉人生真的好复杂。”
“是的,人生的确是很复杂,但,换个角度来说,人生又真的很简单。”
她说。
“哦。”
“所谓人生,其实不过就是一句话:来时一丝不挂,去时一缕青烟!”
我的心一动,没有说话。
“送你一句话,好好珍惜爱你和你应该要去爱的人,因为下辈子不会再遇到!”
她说。
我的心怦然一动,爱我的人都是谁?我应该去爱的人又是谁?
第二天,我正在睡懒觉,手机突然响了,睡眼惺忪摸起来一看来电,是秋彤打来的。
于是接听。
“是我。”
我说。
“来了,他们来了。”
电话里,秋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谁来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
“金景泽,还有他姑姑来了,他们乘坐的飞机再有大约一个小时降落在海州机场。”
秋彤的声音很激动。
闻听秋彤的话,我一个激灵,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23
“怎么这么突然就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呢?”
我意外地说。
“我也感到意外呢,刚接到金景泽的电话,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马上就要登机了。”
秋彤说,“我也这样问金景泽了,他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说故意这样的,故意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要是我们都出差不在海州,他这惊喜就给不成了。”
我觉得金景泽这家伙也有点赌徒心理,他就赌我和秋彤今天会在海州。
“金景泽有没有说他们来海州是干嘛的?”
我说。
“没有,只告诉我他们一个多小时后抵达海州,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这家伙,做事也有点不靠谱。”
我不由笑了起来。
秋彤也笑了起来:“金景泽虽然是总裁,但有时做起事来还是像个大男孩。”
“那我们去机场接他们?要不要接?”
我说。
“当然要了,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这个。”
“金景泽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不是也是这个呢?”
“我估计也有这成分。”
“他们来海州,说不定这边也有人去机场接呢,说不定他们是来参加什么活动的。”
我说。
“也有可能,不过,我觉得他想要我们去接的成分大,不然,他既然想给我们惊喜,为什么不抵达海州之后给我们电话呢,那样惊喜岂不是更大?”
秋彤说。
“言之有理。”
“起床没?”
“正在进行时。”
“抓紧。”
“好的,我十分钟后开车去你家小区门口接你。”
“好的。”
“丫丫呢?”
“昨晚就到爷爷奶奶家去了,在那里住的。”
“哦,那好吧。”
我挂了电话,立刻起床,简单洗漱完,然后下楼开车直奔秋彤家的小区。
很快到达,秋彤正站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等我,化了淡妆,脖子里系着董事长姑姑送她的生日礼物——那条漂亮的丝巾。
秋彤打开车门上车,我开车直奔机场方向。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秋彤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还有些兴奋。
我边开车边看了秋彤一眼:“我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秋彤扭头看了我一眼。
“似乎你对他们的到来很有些兴奋和激动,这似乎有些夸张,他们不过是我们普通的朋友,虽然是老外,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我说。
“呵呵,我激动吗?”
“别问我,你自己知道。”
我说,“我虽然挺高兴,但不至于你这样激动。我看你这架势,颇有些迎接久别的亲人一般。”
秋彤又笑起来:“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确实心里是有些激动,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到他们要来的消息就不由就激动起来,还真有些迎接久别亲人的感觉呢。哎——你说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说不出。”
我不由心里又想起了老李,老李要是知道董事长姑姑来了海州,他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呢?他那激动才是可以理解的。
我和秋彤现在去迎接金景泽和他姑姑,我们既不知道他们此次来海州是干嘛的,也不知道他们准备逗留多久。
要是秋彤知道老李和金景泽姑姑的那段陈年往事,她估计会更激动,不仅是激动,甚至会震惊。
“对了,那个董事长姑姑,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边开车边问秋彤。
“金淑英。”
秋彤说。
“哦,对,对,金淑英!”
我点点头。
“你的记性可真不怎么样,竟然没记住人家的名字。”
秋彤说。
“老了,记性不好。”
“扑哧——”
秋彤笑起来,“去你的,你还没我大,少在我面前装老人筋。”
我嘿嘿笑起来。
很快到了机场,放好车,我们直奔接机处。
到了之后,电子屏幕显示还有20分钟飞机才到达。
没来晚,我松了口气。
我们就站在接机口处等金景泽和金淑英二位大佬。
“你猜他们来海州干嘛的?”
我问秋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