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和秦露的一番谈话,想到昨晚秦露发生的事,想到刚才和谢菲管云飞的谈话内容,我的头不由大了,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越来越难以处理了,似乎觉得自己正在不知不觉被卷了进去。
我其实不想掺和这样的骚事,这让我很烦恼。
管云飞让我周末亲自开车送谢菲去省城,虽然他的理由很充足,但我琢磨了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大正常,至于到底不正常在哪里,却又想不出。
我实在猜不透管云飞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的城府很深,深到我无法去探察,深到我即使努力去想也想不出来道道。
不知道谢菲知道我要开车送她去省城的消息之后心里会怎么想,我想管云飞很快就会通知她这个消息的。
中午,我和老栗一起喝茶,边闲聊。
“你怎么又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
老栗问我。
“遇到一个想不开的问题。”
“能给你爹我说说不?”
老栗笑咪咪地说。
“不能!”
“不能说那就算了。”
我犹豫了半天,问老栗:“老栗,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说,情人到底是什么?”
“怎么想起问这个?”
老栗说。
“你别管,知道答案就告诉我,不知道就算了。”
老栗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从我的思维按照我的角度告诉你答案。”
“你说——”
我看着老栗。
“情人是爱人、是仇人、是陌生人。”
老栗缓缓地说。
我一怔:“为何如此说?”
老栗说:“因为两人相爱时,是爱人;反目成仇时,是仇人;视同陌路时,是陌生人。”
我不由深思,似有所悟。
老栗沉默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下。
“小克……”
老栗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看着老栗:“在——”
“似乎,你最近烦心的事情不少啊。”
老栗说。
我一咧嘴。
“似乎,你最近烦心的事情和工作有关的不多,似乎,你最近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之外的事情上,似乎,你最近有些不务正业。”
老栗说。
我看着老栗:“或许是吧。”
“这样不好,我还是希望你能分清自己生活中事情的主次,你要记住一点,在你的人生里,不管遇到多少事情,奋斗是主流,事业是根本,你可以有其他的事情,但我不希望占了你的生活主流。”
老栗说,“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为理想而奋斗,情感,可以和奋斗同步,情感之外的东西,不能占据你太多的精力。”
老栗的话似乎在敲打我,我觉得老栗说的对,最近确实我对工作有些不上心,虽然没耽误工作,但却没有将主要精力放到工作上。
我点点头:“记住你的话了,我会好好去工作的。”
老栗微微笑了下:“响鼓不用重锤敲,我相信你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沉思良久。
转眼到了周五,一整天,我都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忙工作。
自从老栗告诫我一次之后,我开始对工作上心了,虽然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还在不停干扰我的神经,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主要精力放到工作上去,不让因为自己因为那些杂事耽误了工作。
工作是正事啊,这是事业。
我要做个有事业心的人啊。
奋斗,是必须的。
想到下个周五我要开车送谢菲去省城和老管会合,不由心里就有些烦恼。老管这鸟人怎么安排我干这样的活呢?虽然我知道如果他安排任何一个人干这事接受这任务的人都会受宠若惊,但我却没有任何荣幸之感。
这几天,我遵从秦露的要求,一直没有和秦露有任何联系,不知道她的身体恢复地怎么样了。
23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秦露的电话。
“秦露,你身体恢复地咋样了?”
我说。
“恢复好了,没事了,恢复地很好了,今天我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了。”
秦露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我松了口气,秦露的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地很快,月子这么快就坐完了。
“这几天你对我一直很牵挂吧。”
秦露说。
我没有做声。
“我知道你会很牵挂我的,我知道的。”
秦露喃喃地说。
我摇摇头,苦笑一下。
“你这几天很忙吧?”
秦露说。
“是的,很忙。”
“周末也要加班吧?”
“是的,从现在到元旦,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加班的。”
我说。
我不想告诉秦露下周末我要开车送谢菲去省城见管云飞的事,也不想让她以为我周末会有空,我不想给她任何找我的机会。
“是的,你们这个时候应该是很忙的,大征订季节了。”
秦露说。
“你这会儿不在办公室?”
我有些担心她在办公室刚才说的话会被别人听到。
“我刚离开单位,正在出租车上。”
“哦,你下班了,好好回家休息吧。周末快乐。”
“我不在回家的路上。”
“那你是……”
我有些奇怪。
“我在去管云飞家的路上,他刚从省城回到家。”
秦露说。
“啊——”
我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秦露刚坐完月子就马不停蹄杀奔管云飞家了!
看来,流产之事并没有延滞秦露的原定计划,她在继续将自己的想法一步步变成现实,她继续向管云飞施以势不可挡的高压,这次不单是向管云飞施压,甚至还包括了谢菲,她杀奔管云飞家,无疑是要和谢菲面对面摊牌交锋。
秦露的胆子够大的,小三造反了,杀到家门上来了。
似乎,流产之事加速了秦露实施自己计划的步伐,她一方面要严格遮掩住自己流产之事,一方面有了紧迫感,她知道孩子流掉了,继续伪造怀孕的迹象是不会长久的,所以她要在管云飞没有发现此事之前加紧实现自己的目的。
时不她待,只争朝夕。
去者不善,我感到一场激烈的矛盾冲突即将爆发。
“怎么?感到很意外?感到很吃惊?”
秦露的口气很淡。
“你这么做,觉得合适吗?”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你觉得我还有更多的时间去等待吗?”
秦露的话验证了我的分析。
“你就不怕把事情闹大?”
“事情会不会闹大,决定权并不全在于我,如果他们不想闹大,就一定不会闹大,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就一定不会闹大,当然,决定权虽然不在于我,但我还是有主动权的,我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我已经无路可走,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不能让这代价白白付出。我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
秦露说。
我无语了。
“不管事情闹到什么程度,我都希望你能信守你对我的承诺,不把我流产之事告诉任何人!”
秦露说。
我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说过话会记得的,我不会违反自己的诺言的。”
“我愿意相信你是信守诺言的人,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人。”
秦露说,“还有,我想提醒你一句,我这次流产,是你造成的,手术还是你签的字,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心里有些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