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竹找曹莉会是什么事?”我说。
“搞不明白。”四哥说。
“你还在咖啡馆附近?”我说。
“是的,不过我马上就要走了,秋总要用车出去。”四哥说。
“哦,你去吧。”我挂了电话。
我接着又想给海竹打电话,想了想,又收起手机,海竹此刻正和曹莉在一起,我这个时候打过去,似乎不大合适。
我出了卫生间,回到教室。
秦露看我回来,说:“嗨,没事吧?”
我说:“这会儿没事了。”
秦露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中午,我在学校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直接去了酒店,去了海竹的新办公室。
旅行社总部已经搬了过来,海竹的办公室在酒店门面房的一楼,新搬过来的旅行社已经正式对外营业。
海竹正在办公桌前忙乎着什么,看我进来,笑了下:“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看着海竹,坐在她对过。
“刚接了一个团队的业务,你们集团的。”海竹说。
我看着海竹:“我们集团的?”
“是的,你们集团最近要安排职工福利休假,要发两个国内长线旅游团。”海竹说。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轻松,说:“你亲自联系的这个业务?”
海竹说:“是啊,我上午刚去了你们集团,和你们集团办公室的曹莉接洽谈了。”
原来是这事,原来海竹找曹莉是谈这个旅游业务的,我暗暗长出了一口气,说:“谈得怎么样?”
“还好啊,这个曹莉是你们集团的办公室主任,还和秋姐一样兼着集团总裁助理,这次旅游的业务,由她直接操办,她说了算。”海竹说,“我去她办公室谈了会,她这人挺热情的,接着邀请我去了附近的咖啡馆边喝咖啡边谈业务,很快就谈妥了。”
我说:“曹莉知道你的身份了?”
海竹说:“是啊,她对我很热情呢,说和你是很好的同事关系,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业务必定会给我们做的。”
我说:“你觉得曹莉这个人怎么样?”
海竹说:“挺好的,对我很热情,态度特别好,呵呵,恐怕我是沾了你的光吧。”
我说:“你们喝咖啡,除了谈业务,还谈别的了吗?”
海竹说:“当然谈了啊。”
我的心不由一紧:“都谈什么其他的内容了?”
海竹说:“随便聊啊,女人的话题呗,对了,曹莉还问我认识不认识你们集团的其他人。”
“你怎么说的?”我看着海竹。
海竹说:“我说认识啊,还认识不少呢。”
我紧紧盯住海竹:“她又是怎么说的?”
海竹说:“曹莉接着就笑着问我都认识谁啊?我说认识你发行公司的同事啊,比如曹滕,比如秋彤,比如元朵。”
海竹和曹滕认识很早,那时候搞抽奖活动,海竹买报纸中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是找曹滕领取的奖品。
瓜.
“那曹莉没问你是怎么认识的吗?”我说。
海竹说:“问了啊,我说我经常去找你,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他们。”
“你没说我们和秋彤元朵的私人关系?”我说。
“当然没说了,我和曹莉刚认识,不熟悉,怎么会说这些呢,这不是给你的工作添麻烦吗?”海竹笑起来,“这一点我还是有数的哦,我可不想让你们单位的人知道你的副手原来是你的干妹妹。”
“嗯,这就对了,不要让曹莉知道你我和秋彤元朵的私人朋友关系。”我说。
“我心里有数的,我没在曹莉面前表露出来。”海竹说,“曹莉这个人,似乎对我和秋彤认识很感兴趣,不停问我和秋彤熟悉的程度,我都搪塞过去了,就说仅仅是找你的时候和她接触过几次,打过几次照面。”
“这样说就很好!”我点点头。
“对了,曹莉还问我对秋彤印象怎么样,问我觉得秋彤这个人怎么样?”海竹说。
“你怎么回答的?”我说。
“我自然说不了解,但初步印象很好,觉得她是个待人热情做事有能力的人!”海竹说。
“呵呵。”我笑了下。
海竹说:“哥,我似乎觉得曹莉对秋彤有些妒忌哦。”
“怎么感觉出来的?”我说。
“我夸秋彤的时候,曹莉虽然也是在笑,在点头,但我分明能看到她的笑有些牵强,她眼里那眼神不大对劲,分明能看出妒忌来。”海竹说,“然后我接着又夸她,说曹姐你也很漂亮做事很有能力的人啊,她的脸色这才有些好看起来。哎,女人和女人之间啊,总是爱攀比,曹莉这人我觉得好胜心很强啊,心态不大淡定,这一点,她还真不如秋彤,秋彤的心态可是比她好多了。”
我说:“曹莉这个人,以后你和她打交道要注意,除了业务上的事,其他的话少说。”
“为什么?她和你关系其实并不好?”海竹说。
“这个……”我斟酌了一下,“单位的事说起来挺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不要和她走地太近,不要和她说过于知己的话。”
海竹盯住我的眼睛,眼里突然闪出几分疑虑,说:“该不会……你和她之间有什么黏糊事?”
我的心一跳,忙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和她之间有黏糊事呢?”
海竹说:“这个曹莉,我觉得风情十足,有些妖媚的风韵,那眼睛似乎很会勾引男人,这样的女人,很惹男人眼的。”
我说:“是的,她是个交际场上的活跃人物,认识的男人各种各样,三教九流都有,还是我们集团老大的贴身人,关系不清不白的,对这样的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我当然心里是有数的了。”
海竹说:“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她和别的男人如何,只要和你没事就行。不过,不管她对别的人如何,对我倒确实没得说,说以后你们集团的旅游考察业务都会找我的,她是办公室主任,她就能确定。看来,这个老客户是搞定了。”
我说:“做业务就是做业务,不要和她牵扯别的事。”
我不由就怀疑曹莉对海竹如此盛情的真实用途和用意,但这些却又无法和海竹说。
海竹似乎对我的叮嘱有些不耐烦,说:“知道了,你刚才不是说过一遍了,怎么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和什么样的人交往,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哪些话该说,哪写话不该说,我心里自然是知道的。”
听海竹如此说,我于是闭了嘴巴。
海竹看着我:“你是不是对我和曹莉认识交往心里不安啊?是不是心里有些紧张啊?”
我说:“没有!”
“到底有没有?”海竹说。
“没有。”我的声音有些发虚。
海竹看了我一会儿,说:“有没有不能看你的嘴巴,要看你的心。”
我看着海竹狐疑的目光,心里愈发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