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测评也好,单独谈话也好,谁最后能提,还得高层讨论决定,乔老大拍板,那才是最重要的,评议顶多只是个参考依据而已,甚至,有时候屁用都不管,就是做个幌子而已。”曹莉又说。
我看着曹莉,又点点头,心里却不由琢磨起其他的事情来。
出了曹莉办公室,离开集团总部,我直接去了茶馆,和老栗喝茶。
边喝茶,边告诉了老栗今天下午的事。
老栗听我说完,点点头:“又要提拔调整人员了,每一次提拔和调整,都是利益的一次再分配,都是中饱私囊的最佳时机啊。”
我说:“你觉得这次秋彤有戏没?”
“这话该我问你啊,怎么反倒问我了?”老栗说,“我又不了解你们集团的情况。”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说。
“呵呵,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年轻人的进步,其实还是要靠自己的,靠实力,靠本事,靠背景,靠后台。”老栗说。
“秋彤有实力有本事,但是没后台没背景。”我说。
“那就玄喽。”老栗说。
“那怎么办?”我急了,说。
“怎么办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老栗眼皮一翻。
“给个建议!”我说。
“建议?直接找乔士达,直接送上100万,保证没问题!”老栗干脆地说。
“这……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说。
老栗哈哈笑起来:“这事你干不出来吧?秋彤想必也不会干的!”
“废话,当然不会干,一分钱我都不会送,秋彤也不会送的!”我说。
“那就听天由命好了。”老栗说,“还有,我给你说,你们集团虽然要提拔一名高层副职,但是这人提拔起来之后,也未必就一定会在你们集团任职,说不定上面会统一调配的,说不定就到了其他单位做事。”
“哦,是这样……”听老栗如此一说,我心里不由一怔,要是秋彤真的提起来被调配到了其他单位,我怎么办呢?那还不如不提了。
我心里不由就有些矛盾了,既希望秋彤能提拔起来,却又不希望她离开集团离开我。
矛盾真的无处不在啊。
第二天,我继续去学校上课,上午没见到秦露,下午她来了,一问,上午她也是请假回单位参加测评了,他们单位这次要提两名。
操,他们单位那么几个人就提两个,我们集团那么多人才提一个,不公平啊。
“对了,上午我听到一件事。”秦露说。
“什么事?”我看着秦露。
“那个老李的案子,听说监督委很快要把这两口子移交给司法部门了。”秦露说。
“哦,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说。
我不由就十分关心关注。
秦露眨眨眼睛,说:“似乎,调查的最后结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什么结果?说,快说——”我紧紧盯住秦露,心跳突然有些加速,心情突然有些紧张。
秦露看着我,神情有些怪异:“亦克,似乎,你对老李的事情很关心,似乎,你有些紧张,为什么?”
我发现自己的确有些事失态,放松了下表情,笑笑:“理由很简单,好奇呗。”
“这理由似乎可以成立,或许,我该相信你的解释!”秦露说。
我说:“必须相信,说吧。”
秦露说:“老李的涉案金额最后不是大家传说中的几千万,而是——”
“多少?”我紧盯著秦露。
aq
瓜.
“六十万!”秦露说。
“六十万!”我不由失声。
“是的,六十万。”秦露说,“怎么,出乎意料吧?”
这个数字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由点了点头,心里突然一阵巨大的轻松,六十万,太好了,几乎就等于没事了。
“但的确是六十万。”秦露说,“这个数字你信不?”
我说:“必须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是我信了。”
秦露呵呵笑了:“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既然你都信了,那我当然也要信哦。”
“我信和你信有什么关系?”我说。
“木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信的事我也愿意相信!”秦露话里有话地说。
“从八位数突然到了五位数,这其中的道道是什么?听说了没?”我问秦露。
秦露说:“小道消息满天飞,版本众多啊。”
“说来听听。”我说。
秦露说:“有的说,老李的确就是涉案这些数字,之前的那些所谓的八位数,是一些人想当然的想象和推测,以为老李之前的位置,数额少了都不合理,少于8位数都是不可能的。还有的说,老李在调查期间又接连咬出了不少人,其中甚至有几位是高层人物,这就很微妙了,被涉及的人物就紧张了,自然就要抓紧运作,就要自保,就要避免自己被卷进去。
而要想自己得到保全,就要减轻李主席的涉案金额,就要先保老李,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都是显而易见的。既然要抱住某个人了,那么必须要保住老李。这样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办案人员也是要秉承上面的旨意的,于是这数字就不断缩水,疑点不断被排除,直至最后落实下来的只有六十万。”
我点点头,觉得秦露的分析很有道理,这年头大家之间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雷征有自己的网,老李当然也有自己的网。
按照我的分析,雷征当初利用自己的网将老李办进去,但他也未必就知道老李这张网到底有多大水到底有多深,老李背后的网不会轻易就被撕破,自然也会在幕后紧急操作一些事情。
在老李被调查期间,必定有一些人在紧张运作反复权衡,必定有激烈的搏弈和斗争以及交易,而交易的最终结果就是这样,老李有事,但是事不大,不至于被置于死地。
事虽然不大,但老李的功名彻底完蛋,不会再对雷征构成任何威胁,老李成了一只彻彻底底的奄奄一息的病虎,除了呻吟之外,不可能再有任何能力威胁到雷征,也不可能有任何气力去反扑。
似乎,雷征的目的达到了,似乎,老李也到了某种解脱,不会被逼急了反咬,似乎,老李背后的人也安全了,似乎,这对大家都是一个满意的结果。
秦露接着又说:“还有一种说法,这个说法似乎很诡异。”
我说:“什么说法?”
秦露说:“听说,在老李这案件中,中途横刀杀出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不知此人具有何等的能量,不知此人用了什么方法,也不知此人左右了何等的大人物,案件的办理突然就加快了进度,案件的复杂程度突然就变得十分简单,形势突然就急转直下。甚至于,包括办案人员也不了解是怎么回事,甚至连高层都不知道这个神秘的人物是谁,甚至,连更高层对此人都讳莫如深。”
我不由觉得很神奇,说:“难道,此人来自京城?”
秦露摇摇头:“这谁也不知道,反正这案子让大家觉得诡异的,这事越是神秘,就越没有人敢大搞下去,谁也不敢冒着掉乌纱帽的危险多问多说。”
听秦露的口气,这个神秘的人物似乎具有极强的能量,似乎能左右很多人的前途,似乎只有更高层才知道他是谁,似乎一般的高层都不敢去打听也无法打听到,似乎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着,似乎大家都想尽快了结此案赶紧息事宁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