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思着,看着她说的话,没有回答。
不知不觉,时钟指向了午夜12点。
最后,浮生如梦说了这样一段话:“凡事皆看心态。苦难和坎坷告诉我,不要为一点失去伤心,也不要为一些不公而不平。我以一种中庸的心态面对着。或许这样很没志气,但是,我只是想过一种平淡的生活,安安心心,简简单单,可以做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我就是如此一个凡人:只希望此生淡然。”
和浮生如梦聊完天,我关了电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看着深邃的清冷的夜空发呆,夜空中,一轮圆月亮正孤独而寂寞地挂在天上。
正思忖间,电话突然响了。
李舜打来的。
“老秦告诉了我张晓天的事情。”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嗯。”
“此事,难道真的是张晓天干的?”李舜又说。
“不好确定。”
“你现在就去给我确定!”
“我怎么去确定?我到哪里去确定?”
“刚才,我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短信,这个号码和上次的神秘人号码不是一个。内容如下:今晚凌晨2时,旅顺白玉山海滩,张晓天将被处死!”李舜慢吞吞地说。
我一个激灵,刁世杰要提前处死张晓天。白玉山海滩靠近旅顺港,那是不冻港,那里的海面和海州这边的不一样,这个季节是不会结冰的,除非到了十分寒冷的时候才会结冰。
“你要马上赶过去,带上枪,争取把张晓天给我救出来。救出来后,好好问问他,这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说。
“是,就把他安排下,给我空运到明州来。不是,就把他放了,让他远远离开海州,另寻生路。”李舜的声音突然听起来有些喟然,“不管怎么说,这狗日的还是跟着我做过事的,是给我出过力的,不管怎么样,他还不至于罪过之死。这个人,是个悲剧人物,他不该跟着我也不该跟着刁世杰的,和我们这些成就伟业的人相比,他永远是卑微的,只能是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人。”
李舜话里前半段的意思和芸儿那天的话倒是有些相似,我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去看看。”
“如果方便就救,不方便,不要勉强,你自己把握好现场的情况,不能因为救他暴露和伤害了自己,一切要以保全你自己为前提。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吧。”李舜说完挂了电话。
我接着给四哥打了个电话。
“在哪里?”我说。
“在你家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
“你在洗澡?”
“哪里,我在洗浴中心门前拉客。”
我接着把李舜电话的内容和四哥说了下,然后说:“你来接我,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四哥立刻答应下来,接着说:“还带不带枪?”
我想了下:“算了,不带了,现在是敏感时期,刁世杰的人一定是带枪的,到时候大家发生枪战,搞不好又会闹大。你带上飞镖,争取不用开枪就解决问题。”
“好,十分钟之后在你家小区门口会合。”四哥挂了电话。
我穿好棉衣,想了想,又从床头柜里取出厚厚一沓钱,塞进口袋,然后直接关门下楼。
10分钟之后,我和四哥会合,四哥开着车直奔旅顺区白玉山海滩。
“张总,还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的没有?比如,你还有没有其他藏匿钱的地方,告诉我们。说了,老子们就放了你。”阿来说。
“我的办公室和宿舍都被搜查了,我的银行卡也被没收了,我哪里还有钱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啊。”张晓天忙说,“不过,只要兄弟们放了我,我一定想办法去弄钱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就是去抢银行,我也要报答你们。”
“操,开空头支票啊,你耍老子们呢。就你这样的,还去抢银行,抢你妈比啊。”阿来又伸手拍了拍张晓天的脸,“老子在秦国的时候,杀人不少,像你这样临死前夸海口许诺空头支票的多了,都他妈的是在糊弄人,你以为我不明白。”
说完,阿来伸手就拔出枪,将枪管伸进张晓天的嘴巴里。
“张总,你信不信我一枪能从你的嘴巴里打进去,从你的后脑勺打出来?”阿来笑嘻嘻地说,“虽然老板让我们活埋你,但是,老子很久没开戒用枪了,今晚老子想开开荤。”
“呜呜……”张晓天叫着。
四哥又摸出了飞镖,扣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
“叫个屎啊,这里周围连个兔子都没有,你再叫,也不会有人听见。”一个随从说:“附近不远倒是有个港口,你要是能大声喊,让值班的听到,算你有本事。”
阿来一听,转悠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突然将枪又收了起来。
“怎么了?阿来!”一个随从问道。
“操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附近的人,没必要惹那麻烦。”阿来说。
“倒也是,要不,就用这个吧。”一个随从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阿来看了看那匕首,又看看大海,一会儿摇摇头:“日这样玩没意思。太便宜这小子了,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看还是把他装进麻袋离去,埋在这沙坑里。让他慢慢冻死窒息而死。即使这沙滩松软,即使他不能窒息而死,即使他冻不死,也能被海水淹死。”阿来说。
“淹死?”
“当然,你们没看到现在正在涨潮吗,再过不了一会儿,海水就会涨到这里来把沙滩淹没,哈哈,到时候,咱们的张总埋在沙坑里,装在麻袋里,还可以品尝品尝海水的滋味。到时候白天游人在这里玩的时候,谁也想不到这沙滩下面会埋着一个人,张总有朝一日被挖出来晒晒,说不定可以做咸人肉干喽。”
“哈哈,这个主意好。”
“来,动手”阿来说。
四哥把飞镖又收了起来。
他们把张晓天的嘴巴又塞住,重新装进麻袋,然后将麻袋扔进了沙坑里,接着用铁锨将沙子填上,然后一个随从在沙子上用脚使劲踩着。
“踩个屁啊,踩结实了海水就灌进不去了,真是个愚蠢的家伙。”阿来说。
“嘿嘿,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阿来弯腰捡起铁锨,冲我们躲藏的方向倏地扔过来,我和四哥忙低头,铁锨从我们头顶飞过,落入我们身后的树丛。
我出了一身冷汗,妈的,差点就削着我和四哥的脑袋。
“时候不早了,回去复命吧。”阿来的声音。
“走喽,回去睡一觉,天亮领赏钱。”
我和四哥抬起头,看到阿来他们边说笑着边走远了。
我和四哥呆在原地继续没动,看到岸上的车子灯光亮起,接着开走,消失在视野里,才站起来。
“快,趁潮水还没涨到这里,把他挖出来。”四哥边急速捡起身后的铁锨边说,“他们埋地不深,沙子填压不结实,估计这会儿还不至于断气。”
我和四哥冲出树林,来到刚才他们埋张晓天的地方,四哥用铁锨往下挖了几下,接着扔下铁锨,弯腰用手挖沙子。
我站在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