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夏雨冲我咧嘴一笑:“二爷,2奶和大大奶出门走了,你在家好好听话哈,乖哦。”
说完,夏雨屁颠屁颠跟在芸儿后面走了,她情绪还不错。
我不知道芸儿让夏雨送她是何意,也不知道夏雨答应送芸儿有没有他想法。芸儿不是很喜欢钱吗,夏雨别的不多,有的是钱,刚才夏雨的话是不是让芸儿有了什么想法呢?
我混混沌沌地想着,又坐在沙发上吸了一支烟,然后下楼开车去了公司。
进了办公室,努力将其他杂念挥去,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时间已经进入了12月,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大征订现在进入了倒计时阶段,截止到元旦结束,最后的一个月,是决定胜败的一个月,是苦战拼搏的一个月,同时,也是我生死疲劳的一个月。
我不知道,在我的工作之外,这一个月还会发生多少难以预料的事情。
自从那天我和曹滕有了一次面对面的直接交锋,曹滕变得更加沉默了,虽然在工作上我找不到他的失误,但是,他时不时一瞥我的那似乎不经意的目光,仍会让我心里有些触动,那目光里含着一股阴冷和嫉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心里不时提醒自己要注意躲避曹滕不知何时给我设下局和套。
在我看来,曹滕是最难以捉摸的一个人,甚至比孙栋恺还难以捉摸。
我心里模模糊糊有一种预感,有朝一日,曹滕一定会成为我最难以战胜的对手。
只是,我不知到这一天会是何时。
正忙得不亦乐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秋彤陪着管云飞走了进来。
我忙站起来:“管主任,秋总。”
“管主任在我们集团的调研今天是最后一天,特意到发行公司各个办公室走访下。”秋彤笑呵呵地说。
我忙招呼管云飞和秋彤坐下。
管云飞看着我:“小亦总,我这几天在你们集团搞调研,重点跟着你们秋总跑了不少地方,了解了很多报刊发行的情况,也听秋总说了不少你们公司的事情,特别听到了关于你的很多方面,对你这位小亦总也有了一些更加深入的了解。”
“我这个人很简单,你了解我干嘛?是不是闲的没事做了?”我说。
“我是领导,我想了解谁就了解谁,怎么,你不服?”管云飞脸一拉。
“服——怎么敢不服呢?”我忙说。
秋彤呵呵笑起来,管云飞也笑了,对秋彤说:“这小子讲话愣头愣脑没大没小的,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要不他怎么是亦克呢,如果他和别人一样,就不是亦克了!”秋彤说。
“是的,这家伙让我感到很新鲜,与众不同。”管云飞点点头,又看着我,“小子,不要我表扬你几句你就发飘。”
我说:“我坐在这里呢,那里发飘了?我没觉得你是在表扬我啊,其实我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顶多是你自作多情而已。”
管云飞哈哈大笑起来:“我自作多情,好,那我就自作多情吧。”
管云飞笑得很开心,我知道,领导一般都是被下属吹捧恭维习惯了的,这样的人到处都是,随处可见,自然是不稀罕恭维和吹捧的,遇到我对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自然会觉得新鲜。
当然,他不会对所有对他满不在乎的人都感到新鲜和喜欢的,要看人而定。
然后,管云飞说:“在这段时间的调研中,我感触最深的是那天你们开的那个发行工作调度协调会,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天你在会上的发言。刚才我问了下秋彤,你们会后的落实工作很到位,那天会上谈的几项措施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特别是那个电话订报的举措,收效极大。我现在有一点很疑惑,请教秋彤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说:“管主任,你说!”
管云飞说:“电话订报,需要的是电话号码,这次你们全公司各站的电话号码接近10万个,还都是社会主流人员的号码,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实用的手机号码?”
我看了看秋彤,她也正看着我,眼里带着好奇。
我说:“你很想知道?”
管云飞点点头:“是的!我很好奇。”
“你一把年纪了,这么好奇干嘛啊?”我皱皱眉头说,“此事我看不说也罢。”
“你个小家伙,敢这样和我说话。不行,快说,我以上级的名义命令你,给我坦白从宽!”管云飞笑着说。
我说:“拿上级的头衔来压我,那我没办法了。如果你非常想知道,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但是,我说了,你和秋总不许批评我,不许给我戴大帽子!”
管云飞看了看秋彤,然后看着我点点头:“好,我刚才说了,坦白从宽!”
我说:“买的!”
“买的?你从哪里买的啊?”秋彤一怔,脱口而出。
“是啊,你从哪里买的?”管云飞也看着我,“电话公司?”
“不是,我是从快递公司买的。”我说。
“快递公司?”管云飞看着我。
“是的,1元钱一个,买了10万个。”我说。
“是这样啊。”管云飞说着看了看秋彤,“秋总,这事你怎么看?”
“这是不正当的经营行为,这样做是不合适的。你怎么能通过盗卖单号的人来获取电话号码呢,这不是助长不正之风吗?”秋彤说。
“那你说怎么弄这些手机号码?既想马儿跑地快,还想马儿不吃草,可能吗?”我反问秋彤。
“这……”秋彤一时被我噎住了,停顿了下,接着说,“反正我觉得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不符合正当的营销规则。”
我说:“很多事情毁就毁在循规蹈矩上,凡事都按照规则来,都按照规则出牌,那么,你永远也别想超越别人。永远只能被别人牵住鼻子走,别人吃肉,你只能喝汤,甚至连汤都喝不上。我买这些电话号码怎么了?又不是用来做违法的事情,不过就是订个报纸,给他们送精神食粮,顶多就是电话语音或者短信骚一下而已。这年头,电话骚扰的事情还少吗,我不骚扰一样有人去骚扰他们。这年头,买卖电话号码的现象少吗,我不买其他人一样买,这和地下行业一样存在,顶多我赞助支持了一下而已。”
“你——你还狡辩!”秋彤瞪眼看着我,又看看管云飞。
我明白,秋彤是在做样子给管云飞看。
“我不想说你们非要问我,我有什么办法!”我说。
“管主任,亦总做事太鲁莽,违反了公司经营的有关规定,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他!我先向你检讨。”秋彤看着管云飞说,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
我知道,秋彤不是为自己担心,是为我。
管云飞似乎没有听到秋彤的话,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半天说:“不按照规则出牌……邪路子……行啊,小子,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对这句话践行的挺深刻啊。”
我一咧嘴。
管云飞转头看着秋彤:“秋彤,我相信你们公司除了这个亦克,这样的事谁也做不出来,这样的鬼点子谁也想不出来。”
秋彤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