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狗屁,我怕什么?我就这么说,什么是凭据?要什么凭据,大家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这就是凭据。”赵达剑嗓门依旧很高,“你看看他那副寒酸样,像个龟孙似的,就这样的破落之人还想在发行公司干部门经理,妈的,做白日梦,我看,两人之间说不定就有什么幕后交易。我说话从来是放在桌面上,我不怕谁去传话打小报告,我今儿个还就这么说了,我看谁能把怎么着。”
赵达剑嚣张的性格终归是改不了,收敛了才几天,又开始猖狂起来了,讲起话来有恃无恐。
他凭什么越来越嚣张,自然是觉得有孙栋恺的那层关系,上面有人了。
我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出了办公室,走到赵达剑和苏安邦跟前。
看见我过来,苏安邦有些不大自然,摸出手机摆弄着,似乎要打电话。赵达剑则冷傲地看了我一眼,仰脸抽烟。
我笑容满面地看着赵达剑,说:“赵总,我给你请示个事。”
“我不分管你,有事找苏总请示!”赵达剑眼皮一翻。
这会儿,苏安邦将手机放在耳边真的打起了电话。
“不行啊,我想操作一个小活动,这事牵扯到发行站的工作,必须得请示你,非得你批准不可!”我诚恳地说。
赵达剑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瞥了苏安邦一眼,用俯视的目光看着我:“什么事,说吧!”
这时,苏安邦正好正转过身,于是,在苏安邦刚刚转过身的一瞬间,我把嘴巴贴近赵达剑的耳朵,轻轻地对赵达剑耳语:“我想草尼玛。”
说完,我快速站回来,退后一步,笑呵呵地看着赵达剑。这时,苏安邦的身体又转回来了。
“什么?”赵达剑一愣,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似乎就明白过来,脸色涨得通红,一下子就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我就开始放声大骂起来,那架势,很像农村吵架骂街的泼妇。
我这会儿早已想好了,对赵达剑,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做弱势姿态。
而赵达剑似乎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只骂不抬手。
赵达剑这一撒泼,苏安邦一下子愣了,放下电话,吃惊地看着他:“赵总,你疯了,骂人干嘛?”
这时,其他办公室的人也都被惊动了,都伸头探脑地看着,还有的跑出来围观,元朵也出来了。
赵达剑指着我继续破口大骂:“这个兔崽子,敢辱骂我,我看他是想滚蛋了。”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我,元朵也睁大了眼睛。
我做无辜状委屈地看着赵达剑:“赵总,你可不能空口无凭冤枉好人啊,你是领导,我哪里敢骂你啊。”
“你还敢耍赖,苏总就站在这里,他就可以作证!”赵达剑说。
“苏总,您听见我骂赵总了吗?”我看着苏安邦。
苏安邦肯定地摇摇头:“我没听见,绝对没听见,我就听见你说有什么牵扯发行站工作的事情要请示赵总,然后就听见赵总破口大骂。”
然后,苏安邦用责备的眼光看着赵达剑:“赵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你还是领导,下属有什么事请示你,即使不是你分管,你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好歹你也是个副总,二把手,怎么一点都不注意你自己的形象,你看看在大家面前你这幅样子,像什么话?”
苏安邦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带着不平的目光看着我,替我打抱不平。
赵达剑急了,看着苏安邦:“苏总,他刚才骂我了,他不骂我,我能和他一般见识。”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达剑也有些顾忌,不敢那么粗野地骂了。
苏安邦看看围观的同事,正色看着赵达剑:“赵总,亦克刚才骂你什么了?”
赵达剑说:“他骂我,说他想操--”
赵达剑觉得心理有些障碍,自己的老妈终归说不出口了,刚一停顿,我立刻接过去,“我说我操作了一个活动,这能是骂人吗?幸亏刚才苏总也听见了,不然,这黑锅我可是背定了。”
苏安邦点点头:“这话我的确听见了,我刚才虽在打电话,但是我也听见了,亦克的确是说自己操作了一个小活动,因为牵扯到发行站这一块,才请示赵总。赵总,今天这事,的确是你不对,我认为,你应该向亦克道歉。”
这时,周围的同事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对着赵达剑指指点点。
赵达剑急了:“我靠--苏总,你是瞎子啊,亦克刚才趴在我耳边骂我,你就没看见?”
苏安邦被赵达剑这么一骂,恼了,不管是否看没看见,索性开始全面支持我,冲赵达剑嚷道:“赵总,你才是瞎子,我刚才一直就站在你俩旁边,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你怎么净说瞎话,亦克什么时候趴你耳边骂你了?你怎么净血口喷人呢?就你这样做领导的,怎么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
这下子赵达剑吃亏大了,苏安邦一口咬定赵达剑无事生端,张口就骂人,大家的天平自然倾向于我这边,我同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更博得了大家的同情。
有苏安邦的人证在这里,赵达剑有口难言,气地脸成了酱紫色,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好,亦克,算你行,你等着。”
说完,赵达剑拂袖而去。
然后,苏安邦冲大家说:“好了,大家散了吧,不要看了,都忙自己的事情去。”
大家愤愤不平地议论着,纷纷回了自己办公室,我也下班走了。
此次让赵达剑吃了个哑巴亏,我心里舒坦了不少,走在路上都想乐。
此次捉弄赵达剑,我知道赵达剑肯定气死了,愈发得罪了他。
但是,即使我这次不捉弄他,他对我仍然会抓住机会进行整治的,他一直就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这次教训他一次,说不定会让他觉得我没那么好欺负,说不定会让他对我有所收敛,有所忌惮。
晚上,在宿舍里,吃过饭,我无聊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了一会儿新闻,心里又想着秋彤下午到孙栋恺办公室的事情,不知道事情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