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兴盛心里一阵苦笑,这美女真是口无遮拦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要是不请她喝茶,那还真是没有男人风度。可他现在哪里能走得开?“莉莉,叶大哥这会儿正在忙工作呢,改天再请你喝茶好不好?”
“好呀,就知道叶大哥你在忙工作!”黄莉莉语气中难掩失望:“叶大哥,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叶兴盛不开门见山一下子就提到章子梅,怕黄莉莉难过,就说:“莉莉,自从那天我教训周玉寒之后,她有没有再欺负你?”
“没有啦!被您教训之后,周玉寒老实了很多,她再也不敢欺负我,相反地,对我非常客气!就是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傲气!”
“莉莉,周玉寒的男人是西文区常务副区长,这人权力还是挺不小的。既然她不欺负你,你就别跟她作对,省得招惹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叶大哥,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种没事惹事的人!”
“对了,莉莉,你表姐,她最近工作忙吗?”绕了一会儿,叶兴盛才把话题转到正题上来,假装很无意地问道。
“你是说那个没良心的呀?她还不是跟以前一样?身为教育局副局长,她工作当然忙啦!我住她家,她一个月至少有十天是在外面吃饭的!”
“瞧你这口气,她今晚又没在家了?”叶兴盛试探性地问道,瞥了一眼那幢民宅二楼,灯影下,已经有两个影子在晃动。
“是啊!”黄莉莉叹息了一声,说:“人和人是不能相比的,我要是有她那本事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也能混个小官当当,经常有人请吃饭和送小礼物。叶大哥,不怕您笑话,我可喜欢别人送我小礼物了!”
“那改天叶大哥给你送小礼物!”
“叶大哥,你可别误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人吧不喜欢贪大钱,喜欢占别人的小便宜!”
“知道的,你不用解释!”叶兴盛笑了笑,又试探性地问道:“你姐今晚干吗去了,知道吗?她有没有告诉你?”
“鬼才知道她干吗去了?”黄莉莉不满地说:“她可从来没告诉我她去哪里,但是,我要是出去,她非要我告诉她去哪里,叶大哥,你说说,这个人霸道不?”
从黄莉莉嘴里问不出丁点线索,叶兴盛只好找借口挂了电话。再看向那幢民宅二层楼,见里面的灯光已经暗下来,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叶兴盛脑子禁不住勾勒出一幅画面来:章子梅和那名中年男子雪白的身体在床上滚动着,发出恶心的声音!一股怒火就瞬间烧起,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得!章子梅又不是他女友,他干吗要操这个心?她是个大人,而且是个很聪明的大人,什么样的事儿该做,什么样的事儿不该做,她心里清楚得很呢。
跟人偷情是她心甘情愿的,这会儿说不定正在个人玩得嗨,他要是进去干涉,她肯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和他反目成仇!
叶兴盛心里又生气又难过,他把车子发动,准备远离这个令他伤心难过的地方,去找个酒吧喝个痛快。官场就是个虚伪的圈子,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演戏,你方唱罢我登场。连自己身边最近的女人都这样了,更别提他人了!
车子刚发动,叶兴盛看见民宅里走出一个老头,身穿白色背心,蓝色中裤,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垃圾袋,往他这边走过来。在他车子附近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垃圾池,里面堆了许多垃圾,想必老头是来扔垃圾的。
叶兴盛猜测,老头是那幢民宅的主人,就把车子开到他身边停下,探出脑袋,说:“老伯,想问您个事儿,可以吗?”
“你想问什么?”老头借着昏黄的路灯把叶兴盛看了个仔细,这小伙子看上去挺面善的。
“老伯,我刚才看到您从那幢房子里出来,您是房东吧?有房子出租吗?”叶兴盛问道。
“你还真问对人了!”老头距离垃圾池已经不远,他用力一甩,将手中的垃圾袋扔进垃圾池里:“昨天有个房客刚搬走,空出一套房,三居室的!”
“是吗?那太好了!”叶兴盛假装很高兴的样子:“那能带我上去看看吗?”
老头看了看手表,说:“我孙子正在上辅导班补习,我得过去接他。你自己上去看吧,就在二楼,201房。二楼有两套房,其中一套就是202房已经租给别人。201是空房,房门是开着的,你看完把灯光了就可以!”
为了不让老头起疑心,叶兴盛说:“老伯,那您留个手机号码可以吗?我要是看上了好跟您联系!”
老头等叶兴盛把手机拿出来,就念了个号码给他。叶兴盛假装记号号码,从车了下来,朝那幢三层民宅走去。短短一段距离,他走得很艰难,好像胸腔里压着块石头似的,每走一步都觉得很窒息,有种快要喘过不气的感觉。与此同时,心还在剧烈地疼痛,一股怒火好像喷射出来似的。
进了那幢民宅,踩着不太干净的楼梯上到二楼,不算太宽的楼道里,201的房门果然是开着的,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灯光,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对面的202房,房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投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23
叶兴盛正要把耳朵贴到202的房门偷听,突然,一阵笃笃笃的脚步声从三楼下来,一名女子出现在楼梯口,三十多岁的样子,身穿一套薄似蝉翼的裙子,裙子里裹着的是紫色的上衣和灰色的裤子。
“哎,你干吗的呀?”女子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叶兴盛。
“没干吗!租房的,刚刚跟房东聊过,房东让自己上来看房!”叶兴盛恨死这娘们了,有她什么事了?他又没偷她抢她,喊什么喊?
“真是租房的?”女子明显不相信叶兴盛:“那我问你,房东长什么样子?”
叶兴盛无奈,只好将房东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女子才信了他,笃笃笃,踩着坚硬的鞋子下楼去。
等女子的声音在楼道里消失了,叶兴盛这次重新把耳朵贴到202房间的门板上,仔细倾听。这一听,他吓了一跳,和章子梅说话的人竟然是西文区常务副区长丁文华。
叶兴盛完全搞蒙了,章子梅是京海市教育局副局长,她怎么和西文区常务副区长搞到一块儿去了?就算章子梅想偷情,那也该找个像模像样的吧?那丁文华除了手里有点权,长得跟什么似的,章子梅怎么会看上他?
叶兴盛愤愤不平,他为章子梅竞争副局长跑上跑下,打听各种消息,甚至安排她和胡佑福“偶遇”,这美女不感谢他便罢了,反倒和丁文华这猪头搞到一块儿去。她干吗这么作践自己?
章子梅原先在他心目中的纯洁崇高形象轰然倒塌!
章子梅呀,章子梅,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以为,你是名利场中一朵纯洁的花儿呢,没想到,你已经开始腐烂了。既然你这么下作,那成,我放手你下作可以了吧?反正,你我又不是情侣关系,我干吗要为你操心?我为你操心这么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真是不值啊!
叶兴盛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再也听不下去了,尽管根本就听不清里面的对话,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