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兴盛心里又是一阵不高兴,这颜平也太婆婆妈妈了吧?这么不自信,还是个局长呢!他这不代表胡佑福来了吗?还要条子干吗?
叶兴盛想是这么想,他却不知道,颜平也是有他的苦衷的。颜平是老干局一把手没错,而且手下管的也全是曾经手握大权的老干部。但是,这些退休老干部习惯了前呼后拥,他们根本不把他这个老干局局长看在眼里。
他们各有各的圈子,颜平融不入他们的圈子,别说找他们办事,就是多说几句话,套套近乎,人家都不爱搭理。
“颜局长,先试试看吧!胡书记这两天都在会见外宾,忙得很!”叶兴盛尽量地把心中的不快压在心底,没在脸上显露出来。
跟新市政府办公大楼相比,商务局这幢五层小楼显得很寒酸,不过,来办事的人还是挺多,小小的楼道里脚步声不断。
办公室在三楼,来到门口,里面有两人在办公,其中一名年轻男子,叶兴盛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叶秘书,怎么了?”叶兴盛的表情,颜平都看在了眼里。叶兴盛那微微皱眉的样子,让他困惑,叶兴盛可是市委书记秘书,他皱眉是不是意味着遇到麻烦了?
“没什么!咱们进去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兴盛突然想起来了,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恰恰是前女友钟雪芳的新欢。当初,钟雪芳提分手的时候,还把这混蛋带来,这混蛋还狠狠地踢了他几脚。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这混蛋原来在商务局上班!
“这上班真特么的无聊啊......”邓文安牢骚了几句,伸了个懒腰,一抬头,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很眼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位同志,请问,你们主任在吗?”叶兴盛假装没认出邓文安,问话的态度出奇地好,脸上的笑容能甜死人。
“你找我们主任?......,是你!”电光火石间,邓文安突然想起来了,此人不就是钟雪芳的前任男友吗?钟雪芳这娘们还没跟他谈几天感情呢,突然就分手了,搞得他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这位同志?你认识我?”叶兴盛假装很惊讶,仍然是不认识邓文安的样子。
“呵呵......”邓文安站起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乜斜地看着叶兴盛:“怎么了?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我,应该还记得钟雪芳吧?老子把你的女友给夺走,那天晚上还踹了你几脚,你忘了?”
“原来是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叶兴盛装作刚刚才认出邓文安的样子,满脸惊讶:“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邓文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起初是站着,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冷哼道:“怎么着?是不是来找我报仇雪恨啊?”
“说什么呢你?叶......”旁边的颜平见邓文安越说越不像话,大有要打抱不平之势,叶兴盛给他递了眼色制止了他。
叶兴盛将颜平拽到门口,悄声说:“颜局长,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你就站在门口,万一我和对方起了冲突,你就......”
颜平不明就里,可是,见叶兴盛态度很坚决,就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叶兴盛重新回到邓文安跟前,很礼貌地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钟雪芳那贱人没告诉你?”钟雪芳无缘无故提出分手,邓文安早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从来只有他邓文安甩别人,没人甩过他邓文安。特么的,正想找个人发泄心中的怒火呢,这混蛋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我和她已经结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兴盛态度还是像刚才那么好:“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找你寻仇的,而是要找你们主任!”
“想找我们主任,你得先过我这一关!”邓文安不怀好意地说。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听懂啊?你得先过我这一关!”邓文安从桌子上跳下来,岔开腿站着,然后指了指他的胯下:“你从我这儿钻过去,我就带你去见我们主任!”
“你......”饶是涵养再好,叶兴盛还是禁不住火冒三丈,这混蛋欺人太甚了。这儿可是政府部门办公室,这混蛋撒野也不看地点,还想不想在商务局混了?
“你什么你?你钻还是不钻?不钻,今天你甭想离开这儿!”邓文安厉声喝道。
“文安,你别这样!这儿可是单位,不是你家!你克制点行不?”旁边,邓文安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小声劝说邓文安。
“京哥,不关你的事儿,你一边站去!”邓文安铁了心要教训叶兴盛,将他的同事推到一边。
“文安,这样不好,你......”
“我让你一边站去,没听见?耳朵聋了你?”邓文安怒吼道,还啪的一声,猛拍了一下桌子。
单位人人都知道邓文安家里有钱,没人敢惹他,那同事怯怯地退到一边,埋头忙工作,不再理会邓文安。
“好了,该你了!”邓文安把目光转向叶兴盛:“你到底钻还是不钻?你不钻的话,我可要关门打狗了!”
“谁是狗,你骂谁呢?”尽管叶兴盛刚才交代过,站在门口的颜平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厉声怒喝邓文安。
“哟呵,你又是谁?”邓文安上下打量颜平,再把目光转向叶兴盛,一脸讥诮之色:“人家找帮手都是找年轻力壮的,你倒好,找这么个老头!你这是埋汰你呢,还是埋汰我?”
混了这么多年公务员,颜平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公务员,还想训邓文安几句。叶兴盛再次将他拉到门口,悄声劝说了几句,并频频给他递眼色,颜平无奈,只好像刚才那样,守在门口。
“那谁,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寻仇的,而是来办事的!”叶兴盛重新回到邓文安跟前:“既然你是这儿的工作人员,你就应该表现出该有的态度。你这么做,难道不觉得过分了吗?”
“过分?哈哈哈......”邓文安一阵狂笑:“老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过分,老子只知道,今天,你不从我胯下钻过去,就甭想离开这儿。”
“这位同志,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你们领导知道?难道你就不怕被处分?”邓文安越是猖狂,叶兴盛反倒越是高兴。很多时候,毁灭一个人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老子怕过谁?你特么的少废话,到底钻还是不钻?”邓文安有些不耐烦了,确切地说,也有些担心了。他必须尽早结束教训叶兴盛。这事领导没看到,叶兴盛投诉也没用,他有办法解决;领导要是亲眼看到了,他就有点麻烦。
“这位同志,你不要这样嘛,我真的是来办事的,不是寻仇的。钟雪芳和我都已经成为过去,我早就不计较那事了!你这是何苦呢?”
“你特么的别跟我提那贱人!再提,老子宰了你!”叶兴盛不提钟雪芳便罢,他一提邓文安更加暴怒,和这贱人交往才没多长时间,她就甩了他,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钟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