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亮说:“她叫叶青青。”
余父说:“离了,抓紧离了,千万别让陈蓝知道了。”
余母说:“还有个儿子,是我们家的。”
余父瞪了一眼余母说:“娘们家懂什么,儿子以后不能再生?再说了,这孩子是不是我们家的还两说呢。”
余亮说:“是,这个可以保证。”
余父说:“就算是,也不能说是,男人,这个时候顾不了这个了。”
余亮似乎还有些不同意父亲的观点。
余父说:“刘邦知道啊,汉高祖,当初逃难的时候,三次把儿子推下马车。男人,做大事,就不能儿女情长,婆婆妈妈。”
余亮又呆住了。
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个农民,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没心眼,没头脑。现在才知道,他老爸当了二十年的村支书不是白当了的。居然也炼就了一付心狠手辣的黑心肠。
余父说:“儿子啊,我说的你要听好啊,一定要抓紧去离,否则,你所有的一切将失去,你要清醒。你懂了吗?”
余亮说:“我知道。”
余父说:“儿子以后可以再生,可以跟陈蓝再生,再说了,就算你现在不认这个儿子,他还是你的儿子,相反,你如果失去这一切,你混得一文不值,这个什么叶青青,理你才怪。”
余亮说:“爸,她不是这种人。”
余父说:“你少来,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这种人,什么人我见多了。”
这样一说,余亮的确不好再说什么。比起人生经验来,老余肯定要比小余要强许多。
155.
第二天一大早,余亮开着车子送父母去机场。到了机场余亮父母才发现儿子给他们订的是飞机票,余亮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在服务台取了电子机票,一起到大厅里侯机。
余父说:“不是说坐火车回去吗?怎么又买了机票?”
余亮说:“飞机快,坐着舒服一点。”
余父说:“浪费钱。”
余亮说:“没事,我有钱。”
上一次余亮父母来的时候还是坐火车来的,余亮让他们买卧铺票,可是老人却不舍得花钱,只买了硬座过来的。这次回家由余亮来给他们订票,当然要订上飞机票。
机场里候机的人果然不多,屋子里也是空荡荡。
余父说:“你爸这一辈子,第一次坐飞机。”
余亮说:“高兴吧?”
余父说:“高兴,这都是我儿子有出息啊。”
老头也是真的高兴,虽然说的是不想坐飞机,说到底还是心疼钱。一看余亮已经买好了机票,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余父余母也是坐在座位上四处张望,新奇不已,这让余亮有些心酸。
余父问:“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余亮说:“前天我不是问你要身份证吗?”
余父说:“哦,哦。”
余亮又掏出两百块钱,递给父亲,说:“爸,这钱下了飞机之后打的。大约五十块钱就差不多了。”
余父说:“我坐公交车。”
余亮说:“机场哪有公交车啊?”
余父说:“只能打的?”
余亮说:“只能打的。”
其实机场也有机场大巴,不过,两个老人也不懂线路怎么坐,还是打的要方便许多。再说了,余亮还真不在乎这一点小钱。
只是看到父母在这一点小钱上斤斤计较,又觉得有些心酸。
终于,送走了父母,余亮回到家里,整理父母睡过的房间,这时发现昨天他给母亲的五千块钱又放回到书桌的抽屉里。
余父还写了几句话:“儿子,爸妈不缺钱,这些钱你留着自己花吧,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余亮捧着父亲写的几句话,潸然泪下。
余亮又想了想,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想法,就是尽早跟叶青青说清楚,早日做个了断。
156.
余亮去找叶青青的时候,正是周末的上午,叶青青正在屋子里洗衣服。一看余亮过来了,叶青青也挺高兴,倒水,让座,打开电视让余亮看。
余亮说:“你别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叶青青说:“中午一起吃饭。”
余亮说:“不了。”
叶青青说:“余亮,你怎么啦?”
说完,还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又让余亮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余亮觉得自己简直不敢看她了,心里本来想好了要跟叶青青说的话,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了。
叶青青说:“余亮,我知道你讨厌我。”
余亮说:“没有,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叶青青:“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怪你的。”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心难免会动。余亮也不例外,他抬起头来,又看了一眼叶青青。叶青青一双温柔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他。
叶青青说:“因为,无论如何,你是孩子的父亲。”
余亮说:“不要说了。”
叶青青说:“我偏要说。”
余亮摇了摇头,不好再说什么。
叶青青说:“余亮,我要你。”
说着,叶青青又坐了过来,握住余亮的手,身体也贴了过来,余亮又吓了一跳。这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因为叶青青家里并非只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保姆小娟。
余亮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