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勇这家伙有些小气,动不动就生气,而袁海涛偏偏喜欢开玩笑,说话一点儿正经也没有,可是当年关系好,这不,毕业了,又在同一个城市,关系也就好了。
毕业后发现,在单位上更不可能交到一个好朋友,这才觉得还是当初同班同学友谊要来得珍贵得多。
两人打的,很快就到了朱小丽店面门口,下了车,进了店面,没想到彭江宏也在里面帮忙,朱小丽正在算帐,看到李冬玲过来,一下子捕了过来,抱住李冬玲,说:“你怎么过来了?想死我了,这么久也不过来看我。”
李冬玲说:“一直说来看你,一直没得空。”
朱小丽说:“我听说你也在莞城开了一家书店,开在哪儿?”
李冬玲说:“就在人民公园附近。有空你去看看。”
朱小丽说:“看什么呀,我可不像你,我从来不看书。”
以前两人是好朋友时,朱小丽就知道这个李冬玲爱好文学,或者说叫爱好小说,反正那些言情小说,什么琼瑶啊亦舒啊席娟啊,一本不拉的全看完了,看完之后的李冬玲就爱上她老师了,不可救药地爱上了。
只是后来那个老师听说考上研走了,再也没联系上李冬玲,剩下那一年的李冬玲当然连一个专科也没能考上,还能说什么,好在家里有钱,她想开书店,老爸给钱你去开。
朱小丽本来想问问李冬玲跟那个老师还有联系吗?但看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就没问。
李冬玲说:“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袁海涛,在X报做记者的。”
一听说做记者的,朱小丽也来劲了,说:“记者啊,厉害厉害。”
不知道她嘴里说的厉害是什么意思。
这时,朱小丽也拉过彭江宏来,说:“这个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彭江宏,你认识的。”
李冬玲说:“认识,认识。”
彭江宏说:“冬玲,你好。”
李冬玲说:“什么时候出来的?江宏,我这样问,你不介意吧?”
李冬玲跟彭江宏,朱小丽都是一个村的。彭江宏因为打架,用刀子捅了人,去坐了牢,她也是知道的,问什么时候出来的,也是这个意思。彭江宏其实也不喜欢别人这样问他,不过,当着同村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说:“不介意,不介意,出来半年了,我表现好,提前半年出来了。”
李冬玲说:“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121.
接着,朱小丽要送李冬玲一套衣服,李冬玲推脱再三,再拒绝就得罪人了,只好要了。后来,朱小丽还送到袁海涛一件T-恤,袁海涛说:“我就算了吧,不要,不要。”
朱小丽说:“拿着吧,值不了几个钱。”
李冬玲说:“那就拿着吧。”
袁海涛只好拿着,接着,李冬玲提出要请朱小丽去吃饭。朱小丽说应该她请,两人又争执不下,看得出来,虽然女们们喜欢计较,比较小器,可是到底是两个在生意场所上摸爬滚打的女人,又不同于常人,最后,还是李冬玲假装生气:“如果你不让我请,我就不要你衣服了。”
最后,朱小丽只好妥协。
四个人一起进了附近一家餐馆里,在包间里坐了下来。点好了菜,还要了几瓶啤酒,男人女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事,开始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之后就不管不顾了,聊开了。
袁海涛和彭江宏也假装热情地聊了起来,袁海涛讲社会上发生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新闻,他是干报社记者的,每天在网上看新闻,天天在跑新闻,各种事见得多,讲起来又投入。
彭江宏给他讲网吧里发生的各种事,两人还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两个女人也聊开了,李冬玲小声地问:“你现在——”接下来的话没说,但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彭江宏,朱小丽也明白了。
朱小丽叹了一口气说:“我快要离婚了。”
李冬玲说:“听说了。”
朱小丽说:“听说了?听谁说的?”
李冬玲说:“不瞒你说,我来找你还真是有正事,你老公郭勇啊跟袁海涛是同学,他让我来做个中介人,调停你们俩之间的战争。”
朱小丽说:“这事要说,错在我。不过,这郭勇也太王八蛋了,我一百二十万的房子,他硬是悄悄给我卖了,只卖了六十万,你说这叫什么人啊?”
李冬玲说:“听说了,算了,一夜夫妻百日恩,好说好散吧。”
朱小丽说:“他怎么说的?”
李冬玲说:“现在他工作也丢了,挨了彭江宏几顿打,公司把他炒了。”
坐在一边正在跟袁海涛说话的彭江宏也听到了,问:“谁被炒了?”
朱小丽说:“还能有谁?还不是你天天去他公司骚扰他,郭勇嘛。”
彭江宏说:“郭勇啊,这哥们被炒了?哈哈,那太好玩了。”
人家被炒,他倒还弄得挺高兴的,这叫什么人啊?不过,也不能怪他,站在不同的立场看问题,当然看的也不一样。
李冬玲说:“小丽,你看,实在不行,就算了,六十万别要了,跟他离了吧,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个店吗?”
朱小丽说:“你既然来说了,那就答应你吧。”
李冬玲说:“你说你同意离了?”
朱小丽说:“同意了,叫他过两天跟我去办离婚手续吧。”
李冬玲说:“不要钱啦?”
朱小丽说:“不要了。”
李冬玲一听朱小丽答应了,也挺高兴。只是坐在一边的彭江宏一脸的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当下,四个人又高高兴兴地吃饭喝酒,喝得挺高兴的,最后,李冬玲邀请一起去唱K,不过,朱小丽说算了。
122.
吃完饭散了,回到家里,朱小丽正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当下彭江宏就发作了,说:“你就这样算了?”
朱小丽说:“可不就这样算了?”
彭江宏说:“六十万不是小数。”
朱小丽说:“老彭,我的事你别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