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在微微握紧。

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王凌雪转身，化为一道长虹，回到了天道书院之内……

没有说什么。

只是转身进入了清修之地。

她，要去闭关！

林唐看着那离去的王凌雪，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脚下的火鸾出发，离开了云深不知处地界。

无须多说……

他等她！

等待那一天，她亲口说出：战吧！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林唐也并不放在心，他还在前进！

从圣山下来，经过云深不知处，而后是楚江云楼，唐门云巅峰，最后是九幽炼狱海！

所有人都以为，林唐会停留在唐门云巅峰之处，回到唐门。

可是没有……

他还在前进，最后出现在了九幽炼狱海这里。

没有人知道林唐想要做什么。

但当知道林唐来到九幽炼狱海的时候，水神宫，若水宫主却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随即站了起来，朝着禁地而去。

约莫有着半刻钟，她这才走了进来，打开进入神水宫的通道而出……

只见在那浩瀚的炼狱海之，神水宫的通道入口之处，林唐站在那火鸾之，静静的等待着她……

“你果然还是来了！”

若水宫主看着林唐开口道。

林唐点头：“本尊来了！”

他来了！

他想要见一见方琼……

“有些话，本尊要跟她说清楚，有些事情，本尊也要跟她确认下！”

他，想要跟她说清下自己的身份。

告诉他，自己不在是当年的徐泽……

虽然也算是，可是自己是林唐，徐泽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段记忆。

更想要确认下，当初自己在渡六心，那一个佛音，被消融的业火，究竟是不是她做的！

而她，可还好？

“看你的样子，想来是要问业火之事了吧，如果是这事情，我想，我或许能给你一个回答：是！”

“你身的因果业火之力，的确是在她的身，虽不是太多，可最少也有大半以，若不是她，当初你的渡劫，便不会那么轻易的结束！”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无用功，可至少我能回答你，这是她入佛的动力，也是她唯一的坚持！”

果然是她……

听到这话，林唐顿时沉默了下来，一双拳头，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

尽管自己早已经意料到了结果，可是在听到，自己心还是有些动容。

她是在做无用功吗？

并非！

当初若不是她帮自己化解了业火，那么那时候的自己，想来会很惨！

可是……

没有必要的！

他不配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因为自己不是徐泽啊！

自己身的业火，究竟有多重，自己谁都清楚……

她要帮自己，这一条路对她来说，是一个地狱……

这点，让自己如何能承受得了？

入佛……

入了，也难出了！

为了一个不在徐泽的自己，这个牺牲，当真值得吗？

“我……并非他……本尊是林唐，并非徐泽！”

林唐看着若水道。

这个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那个徐泽已经死了，他是在告诉若水，自己只是一个夺舍重生的老怪物，并非他印象的徐泽！

若水宫主的眼睛眯着。

可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是叹了口气：“果然吗？”

“她知道？”

林唐有些意外的看着若水。

这点，她也知道了？

“多少吧，只是算是确定了……”

“那她……”

若水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着……

林唐叹了口气，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良久：“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我林唐，一生无法还清……”

“她不需要你还！”

若水摇头：“她爱的只是徐泽，你既然占据了他的灵魂，你是林唐，也是徐泽……这对她来说，只要徐泽还活着，好了！”

一个人能痴情到什么样的地步，林唐以前不知道，可是现在，他或许明白了。

“本尊，想要见她！”

林唐开口道。

若水点头：“可以，但在见之前，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等你回答之后，见不见，你自己决定！”

“好！”

林唐点头。

这是她的师尊，自己会给她一个尊重。

这是他欠下方琼的！

“你要见她，是用着徐泽，还是用着林唐的身份？”

这个问题，很简单。

也很好回答。

可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林唐沉默了下来。

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是徐泽？还是林唐？”

若水长老再一次的开口问道，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若是在以前，林唐或许会生气，可是在现在，他只是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死循环。

林唐知道自己是林唐，并非徐泽、

可在方琼的眼里，自己是徐泽。

她要见的，也无非是徐泽，并非他林唐。

可他林唐是徐泽吗？

若是林唐，又见什么方琼？

若是徐泽，自己见了，又能说什么

所以，林唐不知道怎么回答，而这，将是他两世为人，所遭遇过的，也是最无法解答的问题！

可明显的，很快的第二个林唐无法回答的问题又来了。

“也好，既然你无法回答，那么我在问你一句：你爱方琼吗？”

这是若水宫主的第二个问题。

这个问题她本可以不问的，只需要林唐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可是他回答不出来，若水只能问了。

可是，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林唐又沉默了。

因为这个问题，他还是无法回答。

爱她吗？

若是在以前，林唐可以毫不迟疑的说一声没有。

可是现在……

这一句话他却说不出来。

不是爱，也不是不爱，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方琼这个女人，很傻。

甚至很可笑。

可笑到自己明明不是徐泽，她还如此痴情的爱着自己。

甚至长伴青灯古佛，甘愿为自己沾染无业力因果！

可是这样的可笑，让林唐开始有些不明白了自己的心了……

因为她的痴情足以触动这世间之任何的钢铁。

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

可这感动是爱吗？

林唐也不知道……

因为，算是知道了，他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他林唐，这一生，只能孤独，也只有孤独！

可说了，她又会怎么样？

她的心还有念想，说了，是将这念想给断了！

林唐已经让她走了这一条路，可若是念想断了，等于亲手杀了她……

这点，林唐无法做出来。

也不能做！

于是，这又成了一个无法回答的死循环！

“唉！”

轻叹，从若水的口传出。

“看来，你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了，那么，唐门门主，您的选择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