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私下问小出纳:你们处长怎么转性了?
出纳神秘地小声说:考评,不记名投票,一多半人投了不称职,院长找去谈话啦。
其实把报销的钱直接打卡里都省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偏偏发现金,弄得财务室人出人进,看着热闹。
快到年关了,老公总提醒我开车要小心,把车门从里面锁上;进出地库的时候,人不要从通往各楼的地下通道走,要直接顺车出入口上到地面,在进楼。想想也对,贼也要过年。
颖儿老公说他刚回国的时候,找了家公司落脚,写字楼的保安监守自盗,把他们的办公室撬了,非常从容,把他放在抽屉里的书拿出来,把书里夹的钱抖出来拿走了,可那几个保安文化素养太差,只把几百块钱人民币偷走了,1000元一张的港币,有十几张,扔在桌子上一张没动。
案破之后丨警丨察问他们为什么不拿港币,他们说:没想到世界上有1000元一张的钱,看着以为是死人烧的冥纸,晦气,就没拿。
盗窃判刑似乎与盗窃金额有关,那两个保安因为没有动港币,所以盗窃金额没有过万,判得很轻。
住在学院里的一个男同事,晚上在校外沿着院墙遛狗,夜里天冷风大人少,看见一个传真挺讲究的女的,挎着一个不错的挎包独自往前走,离她10米左右有两个小子不紧不慢地跟着,我那同事假装认识那女的,喊住她,开始那女的莫明其妙,同事悄悄告诉她后面可能有人盯上她了,她才害怕,跟着那个同事来到学校大门口,打了辆车走了。
所以姐妹们独自行走时,无论白天夜里,要注意前后左右,安全第一。
今年的天气据说是30年来最冷的,早晚遛狗的时候毛衣毛裤羽绒大衣围巾帽子手套皮靴,全副武装,遇到刮风,依然能把脸冻麻木喽。
晚上遛狗回来,老公直钩钩盯着我,我说:都老太婆了,有啥好看。
老公说:刚才电视里讲如何通过印堂、人中看有没有病。
我说:看我有病吗?
老公摇头说:没有。
我说:我腰、背、脖子、胳膊、腿,到处是病,你居然说没有。
老公说:我看的是内脏。
然后指着电视里的大美人说:你看,她,便秘;她,有痔疮。
我说:缺德鬼,说说心脏、肠子、肺还差不多,管人家美女有没有痔疮干什么?肯定又是你胡编乱造。
按照中医的说法,冬天要收敛,应该进补,电视里的养生节目很多,里面有教如何保健如何食补,节目又总是在吃晚饭的时间播放,与婆婆要看的股评节目冲突,婆婆就开导我:这都是变相的广告,上了这个节目,去找他们挂号看病的人就多啦。
然后,就把电视调到股票节目,一家人边吃饭边集体陪着听股评。
婆婆自称祖上是满族人,后来汉化了,看她性格,确实挺豪爽的,明明生长在江南,可是一说增加营养,必然是弄个大猪肘子用白水炖,然后连皮带肉给每人切一大块,倒上些酱油就吃了,要不就是炖牛肉,大块朵颐。
老公去南方出差,我说:好啊,快春节了,象去年一样,多弄点年货回来,特别是腊肠腊肉,又好吃又经放。
老公说:你总这么贪得无厌。
我说:我要是贪得无厌,还不把你给累死。
放寒假啦,孩子的小学比我们晚一个星期,老公出差,我就天天帮着孩子复习考试,终于也放假了,周五晚上,小东西就说:明天我要好好睡个懒觉,谁都别打搅我。
乐得早上遛了狗,回到自己的小家随便吃点东西,就上网边看各种消息边打牌,现在热门话题不断,悬念丛生,像是精彩的连续剧。
看着玩着,时间过得飞快,婆婆打电话让过去吃午饭,嘴里“哎哎”答应两声,手里继续打拍,因为中途退出要扣分的。
直到孩子跑过来砸门,才罢手去吃饭。婆婆总是不放过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到机会,对孩子说:瞧你妈都有本事,吃饭都要拿八抬大轿去请。
孩子就帮腔:我要是忘了写作业,我们老师就凶神恶煞地说,啊,你吃饭怎么不忘?这不废话吗,肚子饿了就想吃饭,作业没写也不会饿,看来只有当老师的,才有连吃饭都能忘了的本事。
我拿筷子在孩子头上敲一下,说:胡说八道什么,别忘了,你爷爷奶奶也是老师。
女儿瞪大眼,左看右看。
我在乡下读书的时候,老师也是总是骂我说:吃饭怎么不忘?看来这城里的老师,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
想着北方的冷空气应该到了南方,给老公发信息,问他:冷吗?
他回复:冷,睡觉盖两床被子。
忙又发:缺衣服赶紧自己买。
老公又回复:就缺你,让我抱着,暖和。
看了窃喜。
老公每晚都会在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来电话,给老人请安,再就是睡前发信息或打手机骚扰我。
他来电话说他们领导说今年有派往新加坡进修一年的机会,问他参不参加选拔考试,我忙问他怎么打算的。
老公说:要是我活到80岁,满打满算还能和你厮守40年,浪费一年时间去学习,这种蠢事可不干,不去,不去。
我暴喜,问他:你就怎么跟领导说的?
老公说:这是我心里说的,跟领导当然不能这么讲。
昨天起床遛狗,外面还黑着,看见月亮难得又大又亮地挂在西边,想找个诗句赞美赞美,可什么也想不起来,默默念叨:金灿灿的,真像个大油饼。
老公出差,晚上又看电视又玩电脑,熬得挺晚,早上不到六点又要遛狗,只好中午补觉。刚睡醒,赛丽就打来电话,说与肥龙一起给送点春节的东西。
忙爬起来,穿好衣服,电话就又响了,他们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出去一看,两口子守在吉普车前,赛丽穿着磨砂皮夹克楚楚动人,忍不住伸手拿食指挑着赛丽的下巴,由衷赞叹道:小娘子,真是越来越俊啦。
赛丽乐得鼓掌跳起来转圈,肥龙抗议:嗨,嗨,过分啦,敢当着我面调戏我老婆。
我说:怎么啦,我连你一起调戏。
说着,我伸出手,想去挑肥龙的下巴,肥龙凶巴巴地瞪起眼,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大牙,要咬我手指,吓得我连忙收回手。
他们送了两盆蝴蝶兰、几箱各种水果,说还要去别人家,水也不喝就走了。
晚上给赛丽打电话,谢谢他们,赛丽说肥龙又应酬吃饭去了,就和我煲起电话粥,后来她问我:今年春节和情人节是同一天,想给肥龙买个礼物,又不知道买什么好?
讨论了一阵,我说:干脆给他买个烟斗吧,听说抽烟丝比卷烟对身体害处少。
赛丽说这个礼物不错。
我又说:你再给他买件薄风衣,让他抽烟的时候穿上,这样里面的衣服就没有烟味了,抽着麻烦,这样一天下来,肥龙就能少抽些烟。
放下电话,我在想,我给老公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呐?
老公出差回来,可是立刻就要去郊区培训,说是每人必须去学习一次反腐败,下了飞机就要往培训中心赶。
我给他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带上羽绒服去机场接他,然后开车送他,顺便把他的行李拿回家。他还有个同事一起,所以在车上与老公规规矩矩、相敬如宾。
他俩在车上说起他们新来的领导,要求很高,今后怕是要受累啦,我忍不住插嘴说:那你们就联合起来,磨。
他们说那怎么行,我说:怎么不行,只要我们领导让我们干我们不想干的活,我们从来是痛痛快快答应,就是不干,领导问干没干?回答就干,过几天领导再问干没干,就说没,领导领导肯定问为什么,就说不会,领导就耐心细致地教,过些日子领导再问,就说还没,领导追问为什么,就说您教得我们没懂,怕干错,所以不如不干,领导就没了脾气,不了了之。
他俩听了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