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公司于总一刻也不等,他指派公司文笔不错的职员,秘密撰写告发艾玛公司与邓杰之间行贿受贿的事实,他们把通过私下调查秘密收集的大量事实、数据,以及邓杰公子邓涛作为无业游民,却挥霍无度的事实,陈述地清清楚楚。当晚,他又让秘书亲自将告发书投送到国家纪检局,并在告发书中作为第三方强烈要求凯山大公司取消该次投标结果,要求重新进行项目评估,以示合理和公正。
三天后,凯山大内部的传言有了变化,公司暂停竞标活动,但ERP项目还是要做,这是公司不改的管理战略。消息一经传出,参标公司纷纷行动起来,在各种猜疑、慌乱的等待中,私下进行着频繁和有目的的外交活动。没有一家因凯山大公司休标而愿主动放弃竞标机会,各自都在打探其中的奥秘和缘由。
艾玛公司周总听到这个消息后,预感到可能暂停项目投标事对艾玛不很有利,格局发生了变化。他立即打电话给邓杰,了解内幕信息。起初,邓杰未接电话后来干脆占线,他心里忐忑不安起来,意识到发展势头可能对艾玛不利。他思索着该如何迈过邓杰,尽量从其他渠道得到最新内部动态信息。他走出办公室来到人力资源部,见芳菲坐在电脑前正用心地做着一张表。周总凑上去笑笑说:“芳科长忙着呢!”
“恩,周总来了,您坐!”芳菲站起身给周总让座。
周总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问:“最近人事部都忙什么呢?”
“哎,还不是杂七杂八的事,后勤管家呗!”芳菲笑着回答。
“呵呵,别小看这后勤管家,很重要。没有管家哪有公司这个大家啊!”周总夸张地说。
“我听到消息说是凯山大的项目推迟了,你听说没有?”显然,周总是想从芳菲那里得到倾城致道公司的信息。芳菲自从上次泄露了倾城致道公司的讲标内容后,十分谨慎小心,对周总的要求和问话表面不说什么可心里很警惕有数。她摇了摇头说:“是吗?什么变化呀,我怎么没听说呀!”
周总看看她没说话,过了会儿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说:“恩,有机会就问问,为什么凯山大公司ERP项目进行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停下不做了?”
芳菲清楚周总想从自己那里得到什么,但她故作天真地点点头,显得十分清醇。
周总随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扭过头加了句:“噢,你和马琳说,艾玛和倾城两家公司都是不错的公司,谁中标了都是好事!”说这话时他笑的很坦然,内心却耿耿于怀。芳菲依旧点点头,表示周总的话她一定转达,不过心里也在怨恨周总设下了陷阱,利用自己出卖丈夫和倾城公司,她对自己的轻信、过于单纯、上了周总的圈套及出卖丈夫的错误而懊悔不已,心生积怨。
周总未从芳菲处了解到任何信息,他不甘心,仍在思考寻找最新信息情报的路子。他不想做聋子瞎子,让自己蒙在鼓里,他不甘心眼看唾手可得的项目有可能脱手而飞,化为乌有。
忽然,手机响了,他在心里迅速猜测着可能来电的人,没想到是邓杰,邓杰的话有些僵硬匆忙:“周总来电话了!是想知道项目拖延的原因吧?这事挺复杂的,电话上不好讲,我们还是找个地方细谈吧。”
“好,好!那邓主任说在哪儿?我去接您。”周总客气地说,他有些迫不及待。
“不用了,现在传言不少,你恐怕也都听到了,说我和艾玛公司怎么样怎么样,关系不一般之类的,我们还是避闲为好。”邓杰谨慎地建议说。
“也好,对,还是谨慎些好。你们国有企业就是事儿多,真累!”周总抱怨到。
“是啊,可不是嘛!本来这两天竞标的结果就要下来了,这说变就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规划呀!没办法!瞧见了吧,共产党的饭碗也不那么好端啊!”
“可不是嘛,不好端!行了,等这个项目做下来,您干脆到我们这里做副总算了,保证条件待遇不比您那里差。哦,当然就委屈邓主任了,在这种公司里做事地位可比不了大型国有企业喽!”周总很会讲话。
“我可干不了,你们公司都是做技术的,电脑我可是一窍不通啊。”邓杰赶紧说。其实,周总这么讲也是客气,哪有真心想让邓杰进公司里做,那他的安排还真是个问题。
“那,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就百合酒店三楼的中餐厅吧。我请您吃饭。”周总主动建议说。
“好吧,晚点儿啊,这两天手头上事很多,得处理完了,晚上八点吧。”邓杰说。
“好,我等您,邓主任那先挂了!”周总在邓杰面前总是毕恭毕敬的,让邓杰很舒服。
周总挂断电话后,心里塌实了许多。他觉得即使项目暂停,只要邓杰在手里抓着,接下来的戏码还会属于艾玛!他确信自己早已将邓杰搞定,而且他相信邓杰与汤主任的关系很铁,应该没什么障碍可言,除非他和邓杰之间的秘密被揭穿。他十分自信:这种秘密的交易将永远成为秘密掩埋在项目之后。时间久了无人知晓,秘密也就失去了它的危险性被人们遗忘。他那迫切、紧张的心情从而得到缓解。
倾城致道公司聂总此时也来到董事长王万鹏家,一进门便开门见山汇报起近期凯山大公司ERP项目竞标情况,并将最新情况变化讲给他听。王万鹏一边应着,一边拨通了凯山大副总裁的电话,他们是哥们,是好友,他想帮聂总了解更多、更确切的信息。
“啊,老陶吗?你好哇!”王万鹏热情地问候着。
“王董事长你好,好久不见了,你这是忙什么呢?”对方回答。
“哎,人老了脑子和身体都不好使了,只能量力而行干些杂七杂八的事了。”
“瞧你说的,才多大呀,正是干的年龄啊!你身体好哇,我们谁也比不上你!”
“哎,有个事想麻烦一下啊。听说你们那个ERP项目不做了?”王万鹏不愧是老奸巨滑,故意扭曲了事实以引导对方解释。
于是,对方便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并悄悄透露说有公司给纪委写信举报凯山大公司主管项目人员行贿受贿,而且金额巨大,已经涉嫌经济犯罪,这还是个该项目的实权人物,案子说的很大。他说纪委已经着手调查,并掌握了一些真凭实据,可能不久便会对当事人采取行动。之后他再三嘱咐王万鹏说这是秘密,千万不要对外泄露,否则一旦追究起泄密者,他本人也会受到党纪处分,云云。
王万鹏赶忙表示天机不可泄露,让今天的谈话烂在肚子里,请他放心绝不会走漏风声。挂断电话后,王万鹏立即转达给聂远平,他俩哈哈大笑,不过王万鹏千叮咛万嘱咐要聂总无论如何保守秘密。
“董事长您放心,我会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保密的秘密了,其实在竟标公司里大家已有传言,只不过没有人通过纪检的组织方式进行举报。这马蜂窝让派克公司给捅了,这招可够损的!”聂远平说。王万鹏也笑了说:“呵,敢参加这种项目竞标的公司没一个孬种,都够厉害的!”
“可不,派克公司老总真够歹毒的,这招儿够损的。不过,我估计我们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聂远平得意地说。
王万鹏想了想,挥了挥手说:“利用的同时也要堤防,能对别人做的损就不会害我们了?小人走到哪儿都大不了!和这种人的距离我们适可而止。”
聂远平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感激董事长在关键时刻提醒自己以致不被喜悦冲昏头脑而陷入泥潭。
“您放心吧,我会把握分寸,见机行事的。这件事的定位应该是:我们绝对中立,而且职业、专业、公正和高尚,形象对公司很重要!”聂远平跟了王万鹏十多年,他非常清楚董事长最在意什么。”
“恩,好,好!台上戏演的紧张;台下捣蛋的被抓;只有看戏的最合适!既没风险又享受了,还能修身养性从中获益呀,聂总你看多好!”董事长在用委婉的方式为聂远平指点迷津。
“恩,可悲的是到现在了,那个主管这个项目的邓杰副主任还不知道自己的境况,如果知道了还不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啊!”聂远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