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珊就将可口的饭菜端了上来,然后招呼睿睿说:“睿睿,来,妈妈陪你玩小狗好不好,舅妈要去吃饭了。”
“好——”睿睿拖着稚嫩的童音,抱起小狗向程珊走去。
程皓带林小洛去厨房洗手准备吃饭,刚进门,林小洛就轻声问道:“怎么没有见你妈妈呢?”
“不知道,待会儿我问问我姐,快点洗手,我饿坏了。”
林小洛不再说什么,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路上那些紧张都白费了,根本没有什么隆重的接待场面嘛,哦,不对,压根就没有接待,何谈隆重,冷冷清清还差不多。
林小洛坐到餐桌旁一看,有点纳闷:餐桌上可谓“泾渭分明”,程皓那边红艳艳一片,林小洛这边一片绿色,全是清淡素雅的菜。
“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吧,我这边全是辣的,不怕辣的话欢迎品尝啊。”程皓对着这满桌子的家乡菜,早就垂涎三尺了。
“小洛,程皓跟我说你不喜欢吃辣,我做了几样清淡的菜,不知道符合你的口味不,你尝尝看。” 程珊已吃过饭了,她坐在旁边陪他们。
“色香味俱全啊,姐姐厨艺一级棒的。”林小洛由衷地称赞道。同时,她的心里涌过一丝暖流,程皓就是体贴啊,这些小细节都早替她考虑到了。
“对了,姐,你帮我定回北京的火车票没?这次我已经提前三天走了,年后可要按时去上班的。”程皓把头从饭碗里抬起来问道。
“我让你姐夫去办了,他们有个同事的母亲就在省铁路局工作,应该没有问题。” 程珊正说着,看到睿睿准备将那玩具狗的耳朵送到嘴里咬,赶紧跑过去制止。
“咦,姐夫呢,怎么没见他?”林小洛问道。
“不知道这会儿在谁家牌桌子上赌呢,唉,随他吧,这大过年的,我懒得管他。”提起汪建,程珊轻叹了一口气。
“姐,妈妈现在还是在火车站旁边那条胡同摆摊吧?”程皓赶紧转移话题,同时用手臂轻轻碰了一下林小洛,示意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的,还在那里,因为你们原来说的是2月5号才到家,所以她前天进货的时候进了好多,准备趁年前这几天多赚点的,今天听说你们提前回来了,她又去联系其他摆摊的朋友,准备低价将货处理掉,明天就来陪你们。”
听了程珊的话,林小洛刚才在厨房问程皓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不过,她的心里对这个未来的婆婆仍然有些微词:就她那小打小闹的生意,有迎接未来的儿媳妇重要吗?要是将来我的儿媳妇第一次上门,无论多么重要的工作我都会放下的。
“不用处理了,明天我们去帮她卖年货去,待会儿我给她打电话。”程皓说道。
“不用了吧,小洛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好好陪她。”程珊劝道。
“姐你不知道吧,咱小洛是未来的作家呢,我们练摊这是体验生活,在北京还没这机会呢,是吧,小洛?”程皓回到自己的主场显然比在北京话多。
“好啊,我们明天一起去陪阿姨摆摊。”林小洛也真想去现场看看,到底是多好的生意让程皓妈妈放不下。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小洛问程皓:“你不是说有好多人要来参观我这个女版‘大熊猫’的吗?怎么今天一个观众都没有?”
“我们家亲戚都在乡下呢,过了春节再去拜访他们,他们住得比较分散,参观女版‘大熊猫’的活动我们要实行‘上门服务’的。”程皓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怎么,女版“大熊猫”没人看也会寂寞啊?”
林小洛:“……”
第二天,程皓带着林小洛去集市看程妈妈,临行前,程皓将他们从北京带来的电暖宝充好电,让林小洛待会儿送给妈妈。
那是一条悠长而热闹的巷子,买年货的人们络绎不绝。在巷子里走了一会儿,程皓就看到了日夜想念的妈妈。寒冷的冬天,柔和的阳光照在妈妈饱经风霜的脸上,程皓的心一下就抽紧了:仅一年不见,妈妈看上去却老了好几岁!
“老板,给我来两斤瓜子!”程皓拉着林小洛的手来到程妈妈的摊位前,用地道的家乡话说。
“好嘞!”程妈妈正准备秤瓜子,突然觉得这声音太过熟悉,于是抬起头:“小皓!是你啊!”程妈妈的脸上满是惊喜,“我准备把这点货处理掉就去你姐家的。”
“妈,这是林小洛。”程皓揽住林小洛的肩,将她扶上前一步。
“阿姨好。”林小洛微笑着跟程妈妈问好,随即赶紧将电暖宝递到程妈妈的手里,“阿姨,这是电暖宝,以后你带着,捧着它,手就不冷了。”林小洛心里虽然对程皓妈妈有一点意见,但不管怎么说,她是程皓的母亲,该有的礼节和尊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好,好啊,你们用吧,我在外面习惯了,不冷,不冷。”程妈妈握着电暖宝的一端,跟林小洛推辞着。
那时,电暖宝存储的电能正逐渐转换成热能,一股暖流传来,温暖了程妈妈的手也温暖了她的心。
“妈——你就拿着吧,这是小洛特意给你挑的。”程皓见妈妈还在推辞有些急了。
“程妈妈啊,你就收下吧!”旁边有个卖年画的阿姨打量了林小洛一眼,凑到程妈妈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你儿媳妇吗?初次见面就送温暖,多孝顺啊!”
程妈妈点点头,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G省的方言不是太难懂,加上这些年程皓有意无意的培训,林小洛此刻G省方言能力等级至少在6级以上,所以刚才那些对话她都听懂了。看着程妈妈满脸的笑意,林小洛明白了为什么出门时程皓坚持要她把电暖宝送给妈妈了。
程皓看着妈妈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想的是,这次花多少钱回来都是一个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