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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款姐电话说，出去吃饭。我说，我找地请你吧。约她到渔阳。瑶琴。久没来，换招牌了，改成了江南小馆。款姐好像挺熟悉这地的，说，这地以前是个证券公司吧。我说，那都三年前的事了。

径直到二楼，找了角落的位子坐下。去年回国后有段时间，我周末下午老泡在这上网，喝茶。新店，除了菜式是新的，人气也他妈的是新的。人少好啊，安静。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一看也换新的了。点好了菜，和一壶普洱。

她说，这的环境很不错，像个谈情说爱的好地。

我说，京城独此一家，又文又骚。老板讲究情调得我看都有点过了，自己长得都像个千年骚客。

她说，那要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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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菜就上来了。开吃。

谁也不提昨天的事。我不提，因为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人要是被人抓到了小辫子，那滋味你就想吧。尤其是让女人抓住了辫子。她也不提，好像没有发生过。

我说，这豆腐花很好吃，你尝尝。

她说，真的，怎么做的啊？旁边服务员一直站着，插话说是厨师自己磨豆子点的豆腐蒸的。

她说，这饭馆可真有讲究啦。

我说，人还没告诉你连普洱都是自己种的。

她说，这怎么可能。

我说，这当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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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跟她讲了一件事。一件甚至连我自己都已经忘了的事。吃完饭，一边听着春江花月夜，一边喝茶，一边聊。古琴曲很催眠。

我告诉她我以前暗恋过一个女孩，或者女人。我不确切知道她的身份。这个地方也是她带我来的。网上认识的。一开始是在网上聊，聊古诗词。网络这东西说来也真是个神奇，把我十几二十年前的兴趣爱好都焕发出来了。后来就在这见过一面，我送过她一首诗。

款姐问我，什么大作，让我也拜读一下？

我说，那只是过去的东西，现在想想看都觉得好笑。本来不值得回忆了，你就当我今天语无伦次了。

她说，那怎么行。要不你也语无伦次我一首吧。

我说，我试试。

借了服务员的笔，抽出一张印着餐馆logo的餐巾纸上，写了这首如梦令。

红绿人生无悔，

出入公门有罪。

未弃见君谊，

小子无颜相对。

惭愧，惭愧，

莫使盛情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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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姐看了我的如梦令。没有什么话说。她知道说话没有意义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开口说话。她是在等着我说话。

我写这首如梦令的意思，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事到如今，我觉得不分手会很难。是我很难，不是她很难。作为一个崇尚自由的男人，我不喜欢被人，尤其是女人，压过一头的感觉。现在我这样的处境，分明是我欠了她什么。这样下去，我无非是再经历一次从肉体到内心的疲软。

款姐是迷人的女人，但我已经不适合她。我前半句话是真诚的。别让我做一个疲软的男人，还是自由的好。时间可以让我们忘记很多事情。这样当然是一种无奈和不忍。但是总比继续下去的尴尬要好一些。没有办法做情人的时候，能做朋友也是很好的。起码可以自由的交谈。谁也不欠谁的。

这些话，都没说了。不说都明白，说了反而让人觉得要自我漂白什么。我现在这么想，其实我连她跟我交往的真正目的都不确切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所以，我也没说什么。

听着音乐，喝着茶。谁也不看谁。但是心里想着对方在想什么。安静压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