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潮,你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篮球,喜欢看nba…你说吧。”
“科比曾说,有谁看到过凌晨四点洛杉矶的街景。”
“这话什么意思?”
我解释,“约儿,科比说这句话是有背景的,当时记者采访他,问如何才能成为篮球巨星,这么大成就是怎么取得的?科比当时回答的正是这句话,意思是,往往到了凌晨四点,他才从训练馆出来开车回家,所以能够欣赏洛杉矶的街景。”
简约明白了,轻轻叹口气说,“是啊,谁都不容易,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是赢家!退一步,即便有,那也必须配合后天不断努力,不然不可能一辈子都成功的。”
“对,”我点头,“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需要一起加油!”
简约笑了,转到我面前拦住,伸出手要我握住她,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潮潮,一起努力!”
我和她的手握在一起,简约抓得我很紧很紧,似乎只要稍微一松开,我就会离开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半天,简约低下头放开我,说,“现在已经快午夜了,我们找个二十小时营业的麦当劳或者肯德基待会儿吧。”
我想了想,“去兰陵咖啡吧,那里营业到夜里三点,肯德基这种地方人来人往,不适合谈事。”
简约嗯了一声,于是,我开上雨茗的宝马x5,载着简约直奔兰陵咖啡。
这个地方属于中高档休闲场所,是南京一家本土餐饮集团旗下产业,在江浙地区大约有十多家连锁店,整体规模只能算中等。
兰陵的管理经营非常有特色,将咖啡厅按照海蓝、山青、沙漠黄以及云朵白分成若干个区域,客人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颜色,然后在不同餐区用餐。
我和简约选择了山青区,在一片淡青色带着朦胧远方的灯光里,要了一间很小的包厢,坐定。
点了一壶蓝山咖啡和小吃拼盘,服务生小心翼翼帮我们关好包厢门,简约拿着奶杯和黄糖,为我俩一点点加着。
“潮潮,老习惯吗?”
“嗯,少糖多奶。”
“我不放奶,正好两杯都给你了。”
简约像个温柔的小媳妇一样,为我调制好咖啡,亲手端到面前,“潮潮,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不用尝,肯定不错的。”
我笑着,端起咖啡杯浅浅喝了一个口,果然,是我熟悉并且喜欢的滋味。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喝茶喝咖啡了吧?”
“是啊…”简约的话让我同样有些感慨,“好久了…差不多,几个月了吧?”
“也许没有那么长,也许比几个月更长。”
简约低下头,声音有些苦涩,“潮潮,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怎么了?”听简约语气不是很好,我的心条件反射般揪起,连声问,“怎么了?遇到难处了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
“哦,那是…?”
“潮潮,我,我…”
“什么你啊你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我更加着急了,差点情不自已抓住简约的小手。
“我…我可能要结婚了。”
简约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要轻,但听在我耳朵里,不啻为晴天霹雳!
什么?
她…她要结婚了?
我的约儿,我曾经用尽全部气力去爱去疼的女孩,那个跟了我四年多快五年的女孩,要结婚了,要嫁给别人了?!
结婚…和谁?
她是要,要离开我吗?
一瞬间,我的大脑闪过无数念头,又似乎陷入一片空白。
仿佛那些念头只不过是一张张幻灯片,记载我和简约曾经的过往,那些永远无法磨灭的点点滴滴。
但,根本形不成任何关联,如同天马行空般在脑海中乱窜着。
我呆住,完全没了意识。
“潮潮,江潮?”
见我这样,简约马上喊,带着哭腔,手也抓住我,“你…你怎么了?如果你不希望我结婚,那我一辈子不结婚好了,你别这样,别吓唬我好不好。”
好半天,我才缓过神,五官中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我的眼睛!
没错,让我感到卑微、无耻、无法解释又心痛欲裂的泪水,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
从回过神到落泪,中间几乎没有一秒钟停顿,眼泪止都止不住。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我真的像简约说的那样,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希望她结婚嫁人吗?
可,之前我对自己也对简约说过,我和她只能是好朋友,红颜和蓝颜,再也不可能成为情侣,更不可能结婚。
因为我已经有了雨茗,并且有了我和她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
我不能,我不可以那么猥琐、自私、霸道。
拦着简约不让她和别人交往,不允许她结婚吗?然后呢?十年二十年以后,当简约人老色衰的时候,形单影只孤苦伶仃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真到了那一天,我心何安?!
只是,道理我都懂,心却疼得厉害,就像快要撕裂。
这一刻,我始终在逃避去想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并且无法回避简约,终究要离开我了。
一直在逃避,在躲闪,不去想这种情况,但最终,我和她都抵挡不住时光,终归面临这一天到来。
好半天,我无声抽泣着,简约也落泪,陪着我一起哭。
等到泪水风干,我拿起餐巾纸给我也给简约擦了擦,问她,“你打算和谁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年底太忙了,之前生病,压了很多事需要处理,今天18年最后一天,这本书也很快结尾,祝小伙伴们万事如意,新年里都能收获幸福和爱情!
我盯着简约,她低下头过了好几分钟,当情绪稍微稳定后又抬起脸,迎着我的目光,终于道,“我香港的同事,他人很好,比我大七八岁,追求我有段时间了。”
“”一下子,我大口喘着气,无声哽咽起来。
“潮潮,你别这样好吗,我…我真的受不了看你这样。”
看到简约眼圈又红,我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强笑着说,“约儿,这是好事,我该祝福你的,我不该掉眼泪…你接着说,都说完。”
“我一直没有同意,因为我心里没有他。”
简约的语气变得平缓,也许她觉得既然已经向我摊牌说起这件事,那就索性都摆在桌面上好了。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接、不回避、倔强、敢爱敢恨。
我没说话,静静听着,双手扭在一起不停搅动,又哆哆嗦嗦掏出白娇子点上,抽了两口后却马上掐灭。
我心里疼!
“前几个月,他曾经来过一趟南京,送给我一枚戒指,说让我想想,别着急拒绝。”
简约叹口气,表情无比萧瑟,“我…想了很久,心里始终很排斥很挣扎,直到,直到听你说雨茗怀孕了。”
说到这里,简约一下提高声音,哭腔忽然转化为愤怒以及伤心欲绝,大声质问我,“江潮,我和雨茗,我们谁陪你的时间更长?谁和你一起渡过那些最艰难同时也是最甜蜜的日子?你说,是我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