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散心,散心好,这人啊,一天天怎么活着都累得慌,有机会出去旅游真不错。”
吴娜哼了一声,“王先生,你觉得我没钱去欧洲还是怎么的,需要你花钱请我?”
“不是,当然不是,”王涵又有点紧张了,赶紧辩解,“娜姐误会了,您远来是客,又专程跑来帮我们,总得给我个机会尽尽心吧。”
“我说过帮你了吗?”吴娜依旧那付不领情的模样,“王先生,我只是烦小江天天跟耳朵边唠叨,讨厌死了都要…谁吃饱了撑的想掺和这种破事!”
尽管王涵又被碰了一鼻子灰,但他的表情反而松懈下来,似乎娜姐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觉得这样才是理所当然。
又吃了几口,吴娜推开面前的吃碟,“不吃了,真没劲,吃个饭都不让人清净!行了,说吧希望我怎么帮忙?”
娜姐此言出口,我立即冲王涵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倒是说啊。”
“是这样的…”王涵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斟酌道,“娜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遇到点小麻烦,而且也牵扯到江总…这么说吧,现在南京有些人看我不顺眼,想要收拾老…收拾我,所以我希望娜姐能在适当的时候打打招呼,帮我站台!”
“事情有多大,什么性质?”
吴娜看看王涵又瞥了我一眼问,“你们,不会违法犯罪吧?”
“不会,绝对没有!”
王涵脸上丝毫看不出心虚,一脸郑重道,“娜姐,您不了解我王涵为人,虽然圈里人都知道我是做掮客生意的,听着不好听,像是旧社会拉皮条的老鸨,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回事!江总是知道的,我的日常工作不就是给这边牵个线,给那边搭个桥,两头撮合撮合,生意不就成了嘛,对吧江总?”
我就说对的,王先生就是干这个的,顶多算是中间商,赚个差价而已。
“就是嘛…唉,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人看我不顺眼,总觉得我怎么回事似的,这不,惦着收拾我了。”
“哦,你说的都是事实?”
“我王涵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是吗?”吴娜带着玩味的口吻说,“王先生,我吴娜是什么人你该清楚,我可不希望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骗我!否则…”
“不敢,不敢!”王涵忙道,“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娜姐啊,是不是,我王涵还想在南京地界上混呢,我心里有分寸的。”
“你明白最好,大家都省心…”
话说到这个地步,王涵明显松了口气,见吴娜似乎有点不耐烦,便叫服务生过来结账。
吴娜起身去卫生间,王涵立即问我,“江总,该说的话都说了吗?”
“说了。”
“不该说的,你没多嘴巴?”
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对方再次变脸,目露凶光恶狠狠死死盯着我…
我装作恼火的样子,怒道,“姓王的,你踏马几个意思?你屁股不干净,我身上也带着一泡骚,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告诉娜姐我遇到麻烦了,你其他的事我又不清楚,老子能和娜姐说什么?”
“没乱讲话最好。”
汪涵点点头,“不多嘴的人命长!江总,我想你现在娇妻怀着身孕,身家几十亿,总不会为了我这个小人物把自己搭进去吧…总之,只要我能躲过这个灾,别的不敢说,江总我是再也不会麻烦了,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希望王先生能记得今天的誓言!”
我冷冷道,“饭后,我会安排你和娜姐单独谈十分钟,你自己看着办,能打动她出多大力,就看今天了,有些事情我不想知道,所以我会回避。”
“行,听你安排,我会找娜姐说清楚的。”
很快吴娜回来,我就说回房间吧,王先生还有话想和娜姐单独聊,在这里不方便。
王涵似乎没料到我说得如此直接,脸上有些讪讪的。
回到绿洲国际吴娜房间,我走到卧室里,关上门,让他们俩在客厅说话。
外面,天色已经昏暗。
南京傍晚的景色,从二十层位置看下去,倒是有种别样感觉。
人、车、建筑物,全显得那么渺小,并且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倒是不再有那种冷漠的距离感了。
在我的目光里,大街上如同蝼蚁般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都是沙丘中的一粒粒沙,互相依存,互相支持,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而事实上,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们,哪怕擦肩而过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甚至绝大多数一生再难相见。
想到我和雨茗能在茫茫人海中从陌路变成情侣,最后孕育自己的孩子,不由有些感叹。
甚至想,如果没有前世缘分,今生我们怎么可能生活在一起?
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我不想听,也听不清楚,似乎王涵和吴娜都在有意识压低嗓音。
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娜姐喊我,“江潮,你出来吧,王先生要走了。”
我应着,推开卧室门来到客厅,问,“谈完了?都说清楚了?”
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王涵的面色很轻松,甚至有种沐浴在春风里的舒畅,便猜到吴娜可能向他承诺什么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小江,你替我送送王先生,我有点累,就不出去了。”
王涵客气道,“江总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没问题的。”
我就说一起下去吧,正好透透气,抽根烟。
于是,我和王涵乘电梯下楼,来到绿洲国际酒店大门外。
两人不约而同站住,我掏出白娇子问,“来根烟?”
“行。”
“王涵,你以前好像不怎么抽烟吧?”
“以前是以前…唉,最近心烦,抽着抽着就有点上瘾。”
王涵说着,接过我手中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着,狠狠吸了两口。
“江总,我呢,和娜姐也没说太多,就是讲了讲目前形势,还有,希望她能和哪几个部门打招呼。”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兴趣更不想知道。”
“呵呵,是,江总不操心也对,是挺烦的。”
“你知道就好!”我冷哼,“王涵,我告诉你,这件事了结,我和你从此两清,如果你以后还拿那些破烂玩意威胁老子,我特么豁出去蹲大牢,也不会再找人帮你平事!”
“放心~~~”
王涵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我哪儿有那么多麻烦啊,对吧江总,我王涵在南京地界混了三十年,这不才第一次遇到自己搞不定的困难嘛…行了,你放心,躲过这次灾,老子金盆洗手,绝对不出来找不自在。”
将手里烟头弹在地上踩灭,王涵甚至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说,“江总,别怪老哥拉你下水,这不是实在没辙了嘛…得嘞,这个人情我王涵记住了,以后绝对加倍奉还!”
说完,王涵没等我有所表示,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看着对方背影,我愣了好一会,这才再次回到吴娜房间。
进去的时候,娜姐脸上盖着一层面膜,看着就像女鬼,忒吓人。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