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顿时冒汗,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墨芷舞其实已经向我表态,她之所以有今天,不可能完全干干净净。
哑然半晌,我问,“姐,那…很严重吗?”
“这得分怎么说了。”
墨芷舞苦笑,“小潮,十年前,我和前夫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其实做事很规矩的,做生意全凭脑子比别人活,付出的辛苦比别人多。可是后来,前夫被人骗投资失败,又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唉,打那之后,我就不再相信任何人,看问题的角度也有了变化,渐渐学会通过某些特殊方式解决困难。”
听对方亲口承认,我的嘴里开始发苦,心往下沉。
见我情绪低落,墨芷舞笑笑,伸手推了我一把,“小潮,看把你吓的,我还没觉得怎么着呢,你先沉不住气了吗?其实情况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糟,我是打过一些擦边球,但这种事谁没做啊?不信你问问方磊,问问瑶馨,他们方氏控股还有他们cgt,这些商界大鳄发家的时候,难道手脚都很干净,一点问题没有吗?切,谁信啊!”
“可是…”
“没事的!”
墨芷舞打断我,“小潮,五年前我东山再起之后,做事情已经非常小心了,除非他们翻出以前的旧账,否则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放心好了,起码这次筹备好风景,我这里不会让人抓住任何把柄的。”
芷舞姐这话令我多少放下心,只是依旧有些忐忑,总觉得她并没有什么都和我说,似乎多少还是存在隐瞒。
只是既然墨芷舞已经表态,我便不好再多说,只能叮嘱她千万小心,如果有问题尽早和政府方面沟通,别到最后搞出无法收场的大篓子,事到临头悔之晚矣。
和墨芷舞分手回到家,雨茗见我萎靡不振还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不住询问。
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撒谎说和娜姐去见市府领导的时候遇到一些手续上的问题,可能会有小麻烦所以心情不是很美丽。
雨茗放下心,反过来劝我不要太当回事,既然是无偿捐赠,政府方面肯定会全力支持的,所谓手续,不过是流程和时间罢了,迟早要解决,为这些小事发愁不值得。
我心中叫苦,却没法和雨茗多说,郁闷中跑到阳台抽了半盒烟,这才强颜欢笑和雨茗相拥而眠。
这一夜睡得特别不踏实,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会醒来一次,最后,早上五点一过,我索性起床不睡了,给雨茗做好早点,靠在沙发上想心事。
果不其然,送雨茗去风华绝代上班后,我正琢磨能做点什么,电话响了,来自英婕。
“潮哥,你现在在哪里,我需要马上见到你。”
“我就在南京,刚送雨茗上班,你要不来我办公室
对于英婕这种突发式无厘头行为,我已经习以为常。
应付着搂了搂她,我随即转身坐在沙发上,问,“行了,我结婚不结婚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同吗?嘿嘿,大家都知道你就一疯丫头,你想做什么还会管我的婚姻状态?别扯没用的,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见我没搭她这个茬,英婕有些不乐意,气咻咻半天才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责令我点了一根烟给她,这才说,“秦淮区国土资源处的李处长昨晚死在家里,今天早上被打扫卫生的小时工发现了。”
“啊?”我吃了一惊,忙问,“怎么死的,自杀还是他杀?”
“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初步判断存在他杀可能,但现场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这…和我有关系吗?”
英婕沉下脸,冲我冷笑,“潮哥,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个人!还有,就算你们没打过几次交道,不熟悉,但在他家的保险柜里,警方发现一个秘密记事本,上面记录了这家伙收受钱财的主要条目,其中就有你的名字,这你怎么解释?”
“什么?我的名字?”
我完全懵逼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遍布全身,将我包裹。
秦淮区国土资源处的李四海,我的确打过交道。
大半年之前,我从风华绝代辞职,一心跟着墨芷舞推进好风景项目,曾经和她拜访过区里、市里相关部门领导。
这个李处长,就是那段时间认识的。
只是后来,我发觉人际交往并非我所长,而且我名不正言不顺身份卑微,就算代表墨芷舞和人家谈事情,效果其实很不理想,好几次都是我去见对方的时候人家打官腔,找各种理由搪塞不办事,最后还得墨芷舞出面才能搞定。
于是这种事情我便懒得掺和,全部精力扑在项目具体操作上,渐渐和方方面面职能部门很少打交道了。
现在突然听英婕这么说,我慌了,问,“跟我有关系?草,他姓李的和我有毛交情啊!老子犯得着对他行贿?还有,你说的那个记事本怎么回事,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麻蛋,搞笑吧?”
“真的和你没关系?”英婕表情严肃下来,一本正经问我。
“绝对没关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见我激动,英婕抬手示意我冷静,点点头说,“潮哥,你的为人我相信,可那个记事本我亲眼看过,其他内容你没必要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上面的确有你的名字。”
“这…”我没词儿了,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自身不干净的处级领导干部,他的秘密记事本上怎么会有我江潮这一号?
简直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丫李四海畏罪自杀也好,被他杀伪造现场也罢,都因为他自己身上带着病,是他活该!
我江潮和这货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干嘛啊这是,特么临死还得拉个垫背的?
见我一脸苦相,英婕叹息一声,缓和语气说,“潮哥,你先别急躁,我和姜队都认为你没问题,所以…唉,这么说吧,我们之间的谈话属于你主动向组织坦白,要不然,不管记事本上的东西是不是属实,你这会儿都该被警方正式传唤甚至控制行动自由了。”
英婕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唉,真是时运不济流年不利,连续两天两档子事儿都和我有关,而且还都是污点证据,这特么的,到哪儿说理去?
好在我总算还有些人脉,昨天黄猛为我担保,今天姜队和英婕又认定我不是那种人,所以此刻我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和英婕说话,不至于被带到局子里审问。
可是,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举报信、秘密记事本上呢?
阴谋,绝对是阴谋,大阴谋!
我沉下脸问英婕,“英婕,你既然相信我,那你让我坦白什么?你觉得我能对你坦白啥呢?你说吧,想听什么你可以问。”
听出
见我说完不再开口,英婕就问,“就这些吗?”
“对,就这些。”
“你们私下有没有过接触?你…江总,请别误会,我希望您能够据实、负责、详尽告诉我,您和李四海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往来!”
“绝对没有!”我恶狠狠盯着英婕,“如果不信我的话,有本事你们查啊,只要查出我给丫李四海送过一分钱,老子立马跳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