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众人,我一字一顿道,“所以,能留下来的都是好样的,你们,就是最棒的!”
我并没有使用任何华丽辞藻,也没有刻意煽情,但大家的情绪依然被我调动,一个个显得特激动。
王艳甚至流下泪水,似乎对我能在几度沉浮后东山再起,并终于屹立于人生巅峰,觉得特别感慨。
见她这样,我探过身,当着众人面和王艳、陈放、舒丽雅一一拥抱,最后说了一句话。
“各位,我招呼大家开这个会呢,就是想跟你们说说我的想法,哈哈,好像大伙儿都已经听说了吧?那好,我就亲口印证一下:五一过后,我们江潮传媒会和风华绝代展开为期三年的一揽子企划宣传合作,每年提供的宣传费用不少于七千万,三年下来,总合同额为两个亿到二点五亿!”
说到这里的时候,地产组小会议室里早已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半张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别说持续投入巨资了,就算一次性三千万、五千万的合同,至少我还在风华绝代工作的那段时间一个也没见到过!
否则,我和雨茗何至于冒着大雨跟杭州折腾了三天两夜没睡觉,只为了钻鼎置业那个跨年度大几百万的地产项目!
那么,现在我一出手就是不少于七千万一年,而且一合作就是三年,大家能不傻眼吗?
我笑笑,接着说,“刚才陈哥都喊了,说我没有忘记大家,那好,我就当着各位兄弟姐妹的面亲口承诺一句:我们江潮传媒的项目,只会交给地产组来做,只能由你们亲自运营,对于任何其他人,我看不上更不放心!”
这句话出口,听到我亲口许诺,会议室里一下炸锅了!
我微微点头含笑不语,看着大家群情激昂摩拳擦掌,纷纷向我表决心,心里真特么痛快!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我知道,经我这么一忽悠,地产组同事们的心算是齐整了,而且肯定会劲儿往一处使,竭尽全力帮我做好这个超级大项目的。
更何况,我相信大家都明白‘多劳多得’的道理。
只要有活干,只要有性价比高的项目可以参与,半年奖、年终奖回报他们的将会是数以十万计的丰厚奖金,并且遇到三年一次提薪机会时,也能根据公司政策享受最高一级待遇---基本工资加薪百分之二十!
而这些,都是我江潮带给他们的,我,就是风华绝代地产组的恩人,是大家的财神爷。
说完这些,我不再多说,点到即止。
陈放和汪峰过来拉着我去吸烟室抽烟,而舒丽雅王艳几个和我关系亲近的女同事也破天荒跟过来,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和我聊天。
面对几个心腹,我透露了一些关于好风景物流园项目推广宣传的设想,给大家打气的同时提醒他们:任重而道远!
因为,广告界罕有一个项目需要操作三年的情况。
劳资双方的合作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十年八年不意外,但基于一个企划宣传项目一干三年,那就很少见了。
陈放等人认真听着,偶尔和我交换意见,似乎已经开始进入角色。
这时候,雨茗终于来到地产组找我,一进吸烟室大门便狠狠搧着烟雾,大喊,“哎呀,都不许再抽了,是不是要把房子点了啊?快把窗户和换气扇开开。”
雨茗来找我的原因只有一个,向我传达公司决定。
接过雨茗递来盖着风华绝代公章的认证函,我打开,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经公司领导层一致研究通过,决定对风华绝代企划副总监,企划部副总经理马明宇,于即日起进行辞退处理。马明宇本人接受从风华绝代离职的要求,决议即时生效!
我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雨茗则无奈地苦着脸摇头,也没避嫌,当着大家面说,“江潮,你啊,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真拿你没办法,怎么就不知道君子以宽厚待人的道理呢?”
对她的这句话,我不赞同更无法接受!
于是正色道,“茗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不是忘记农夫和蛇的故事了?你好好想想,马明宇刚进公司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的?手把手教业务不说,而且晚上加班回家,不管多晚还要顺带着捎上对方,给丫送到小区楼下,你对他还要怎么好?嘿嘿,我都吃醋了…可丫马明宇又是怎么对你的?”
我冷笑一声,“开始巴结你,想在我和你之间横插一杠子来个财色双收,后来看没戏,又倒想老曹、老吴他们那边,处处针对你,事事和你对着干,丫暗中给你下绊子的时候还少吗?你都忘了多少次回家后气得哭!”
既然已经搞掉马明宇,我索性表态,“茗姐,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我就一小人,真小人!我告诉你,没对马明宇斩尽杀绝已经是高抬贵手放丫一条生路了,信不信我让他在南京待不下去?哼,吴总他们能主动开掉马明宇,说明公司领导层还算识时务!”
雨茗笑着捶了我一拳,嗔道,“你能耐,就你厉害好吧?行了,马总已经不在风华绝代了,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显得特小气。”
这个结果让我心情舒畅,于是,当天下午,我索性叫来律师以及江潮传媒新招聘的几位副总,在风华绝代会议室和对方商谈细节,最终签署了合作意向书。
快到傍晚的时候,站在风华绝代十七层地产组办公室,我叼着烟,透过玻璃窗向下看。
外面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丝,不算大但很密集,苍穹中似乎拉开一张大网,将匆匆碌碌的人们全都罩住,然后又在黑暗来临之前对这些渺小的生命进行种种嘲讽或者戏谑。
马明宇的身影出现在我视野里,这家伙拖着一个硕大的拉杆皮箱,拎着公文包,肩膀上还背着单肩书包,形单影只在雨地里慢慢远去,身边没有一个送行的同事。
被我盯着,马明宇似乎有所感觉,走出十几步,突然回头向十七楼的方向怒视!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明白马明宇同样看不到褐色玻璃窗后的我,但不知为什么,我却有一种感觉---马明宇在看我,并且也知道我在看他!
我竖起中指指向天空,做了一个草的手势。
马明宇竟然就像感觉到一样,同样举起拳头狠狠挥动几下,就像冲我示威并且告诉我,江潮你给老子等着,这事不算完!
雨茗悄无声息过来,站在我身后,叹了口气说,“潮潮,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其实暗中辞退他就行了,真没必要弄得这么尽人皆知…唉,这样一来,很快江浙广告圈就会传开的,马明宇可能连一份普通企划工程师的工作都要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呗,”我冷笑,“关我毛事!”
雨茗就说我现在有钱了,身份高了,好像也变得冷酷无情,特别难说话。
还说以前我身上的宽容厚道越来越少见,反而多了很多铢锱必较和睚眦必报。
我抽了几口烟,扭头问雨茗,“茗姐,你能想明白为什么我身上会出现这些变化吗?”
“还不是因为你有钱有地位了嘛,你现在已经和那些亿万富翁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