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应该去见娜姐!”
英婕坚持,又说,“潮哥,如果是前者,你说错话了,你向人家娜姐道歉才是男人家该有的本色!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说错话伤害一个女人难道就不能道个歉?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娜姐家族或者娜姐个人和黑势力有牵连,江海洋去蜜糖见的人很可能就是娜姐!所以潮哥,你去见对方,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很有必要,并且意义重大!”
我叼着烟,思来想去。
最后觉得英婕的观点也不是没道理,尤其,我不希望这件事悬在半空里,今天这个发通告和我断绝关系,明天那个在背后踩我或者我的亲友,钝刀子割肉,最后搞得我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或许找娜姐当面问清楚,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我点头,说,“英婕,那成,今天我和你回南京,连夜联系娜姐,只要她愿意见我,那就好办了。”
“别想得太简单了!”
英婕道,“潮哥,你不要走另一个极端,现在我们猜不透娜姐本意,你就算见她,也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说错话,万一…我是说万一,假如娜姐和江海洋案有牵连,到时候你可能会有危险。”
我点头,“嗯,我知道的,走一步看一步,我会多几个心眼的。”
英婕笑了,“潮哥,其实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真不希望看到你和别人耍心眼…唉,现在不是没办法嘛,总之,你一定小心。”
我也笑了,努力装出轻松的样子,说,“不管那么多了,先给娜姐打电话,人家愿意见我才行!”
随即,当着英婕面,我将电话拨过去。
响了五六声,娜姐倒是接了。
“江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娜姐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而温和,就像和我依然是朋友。
“娜,娜姐…”
我有些磕巴,糯糯道,“昨天我…唉,这么说吧,我想见你,可以吗?”
准备好一肚子道歉词,却在张口的一瞬间半个字也说不出,我索性直截了当问对方愿不愿意和我见面。
“现在吗?”娜姐并未一口回绝,问我,“江潮,你见我想说什么呢?是不是再骂我一顿,说我贱?”
“不了,不会,不敢了。”
我被对方问得老脸通红,吭哧半天才说,“娜姐,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见你,总之,我希望和你当面聊聊,到时候你骂我打我都随你,我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你自己都说不清,那我为什么一定要见你呢?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你…”我被对方这种说话方式怼得没词儿了,长叹一声,“娜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杀人不过头点地,您…”
噗嗤!
电话那头,娜姐竟然一下笑了,喘着粗气说,“哈…哎哟江潮,你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啊?怎么着,不像昨天那么牛逼了?你这是认怂了吗?”
“不认!”不知怎地,听她这么问,我顿时又不爽了,“娜姐,我希望以朋友的身份和你平等、充分、严肃交流一次,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误会,需要沟通…我骂你是我有错,我会道歉,但牵扯不到认怂不认怂!”
这句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英婕狠狠掐了一下。
这丫头瞪着我,腮帮子鼓得老高,显然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
果然,娜姐沉默了,好半天没吭声。
于是,我硬着头皮最后说了一句,“娜姐,你看重我,看重的不正是我的为人和气节吗?我本性就这样,如果因为得罪了你就要强行改变自己,那,这样的我你还会认可吗?”
也许最后这句话令对方有所触动,良久,娜姐终于道,“行吧,你要见我就过来好了,我在蜜糖,今晚一直在。”
这个结果让我和英婕长出一口气。
英婕使劲儿捶了我一拳,说,“潮哥,刚才你可把我吓得够呛,你啊,我看宁折不弯这个词在你身上体现到极致了,嘻嘻,还别说,有人就吃这套!”
我明白英婕在说娜姐,懒得和她矫情,马上掏出手机给老爸打过去,告诉他我要马上赶回南京,今天不回家住了。
老爷子没问我原因,只是说我大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想干什么自己看着办。
我妈却很失望,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晚上赶夜路千万小心,到了南京,甭管多晚一定和家里去电话,别让她和我爸担心…
就这样,带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我和英婕连夜赶回南京。
只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夜去见娜姐,我会遇到一场巨大危难,也结下一次大善缘,从而导致我的人生发展轨迹彻底天翻地覆、桑田沧海!
一路上,我和英婕反复分析,设想这次见面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在进入南京市区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一条奇怪的短消息…
当时,夜里十一点半刚过,英婕开着捷达车正驶向去往蜜糖的路上,我判断,这个时段车辆少,不会出现堵塞,最多再有十来分钟我们就能到地方。
手机叮的一声响,我拿起一看,发现短信来自娜姐,不过只有两个拼音字母,‘he’。
我举着给英婕看,问她,“咦,娜姐怎么给我发了这么一条短消息?英婕,你说她这是啥意思啊?”
英婕瞄了一眼,想了想说,“也许摁错了吧,和你通话之后,娜姐很可能没有再和其他人打电话,手机最后一个通话记录就是你的号码,因此存在不小心碰到,发错信息的情况。”
英婕的说法,我并不很认可!
对娜姐这个人,我不敢说多么了解,但至少比英婕熟悉。
在我看来,娜姐是一个做事仔细,从不慌张并且有条不紊的女人,因此,要说她不小心碰到手机给我回拨电话倒是说得过去,但发短信,至少要摁好几下的,我认为不太可能。
和英婕讲了我的想法,英婕就说不如我给娜姐打过去,直接问问不就得了!
想想也是,我随手拨回去,但,对方竟然关机了!
这个变故引起我们注意,英婕将车开到距离蜜糖几十米的地方刹住,沉思片刻说,“潮哥,我觉得不太对劲,你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我问,心里同样挺别扭的。
对方明明已经同意见面,干嘛要发一条没头没尾只有两个拼音字母的短消息?还有,娜姐的手机怎么关掉了?
英婕说出她的疑问,和我想的差不多,随即道,“潮哥,江海洋昨天晚上在蜜糖现身,所以我认为这地方不安全,你不能冒险。”
“可是…”
“没什么可是!”英婕的口吻不容置疑,“除非搞清楚娜姐这条短信到底怎么回事以及为什么她要关机,否则,我不会同意你去蜜糖见她。”
“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我带着侥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