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双方的约定期限以及法律许可的过渡期过后,cgt拥有的欧洲公司股权再和高盛拥有的好风景股权进行等价置换,绕了一圈,还是相当于cgt投资好风景。
这些套路太复杂,我听得云山雾罩,基本没有发言质疑的地方,索性轻轻松松当起听众。
反正,高盛有陈淼和简约,我并不太担心会被骗,想来人家那么大的金融巨鳄,也不至于坑我们这点‘蝇头小利’吧?!
于是,特事特办下,高盛可算赚的盆满钵满,不但收获cgt和好风景两个大客户,甚至,方磊代表方氏控股表达了与高盛合作的兴趣,算是平添意外之喜!
如此一来,高盛南京办事处不出半年就可以升级为分公司,甚至有资格和上海分部分庭抗礼,业务发展速度就像坐着火箭飞!
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让几方都很满意,张总当即表态,即刻带着人马从上海直飞香港,简化申报流程,将这个项目尽快落实!
第二天晚上,我和陈淼一起送张总、简约等人登上飞往香港的航班,我得到的承诺是,从香港返程时,简约将不会和大部队回归北京,而是取道上海回归南京,留下来给陈淼当副手,全力协助项目展开。
夜幕里,飞机的翼灯很快和漫天星斗融合在一起,分辨不出来。
我久久凝望,心情澎湃。
陈淼陪我在机场外站了好半天,最后说,“江先生,回去吧,太空旷了,有点冷…”
我点点头没说话,看了看这个在第一次见面时便对我生出好感的女人,心中充满感激。
也许,我和陈淼的状态才是正常的相处方式,彼此欣赏,彼此友爱,但又没有其他杂念。
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以前我在和别的女人交往时做不到呢?
“江先生,我们走走吧。”
陈淼冲我微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挎在我的胳膊上,“不介意吧?”
“不会,”我回给对方一个笑脸,“很荣幸!”
回来后,陈淼邀请我去外滩转了转,对着悠悠黄浦江的时候,她问我,“江先生,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
“雨茗应该是您正牌女友吧?那,简约呢,您准备怎么和她相处?”
也许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陈淼随即补充一句,“江先生,请别介意,因为简约很可能要留在南京当我的副手,所以,有些情况我需要了解清楚,否则很可能影响工作。”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陈淼。
良久,我点上一根烟,向陈淼简单解释了我和简约、雨茗之间的关系,说得不算特别细致,但基本脉络并没有瞒着对方。
听我说完,陈淼摇摇头,叹口气说,“为什么大家都会在面对情关的时候处理不好呢?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江先生,也许只有经过时间洗礼,才能让陷入情网的男男女女看清自己当年的选择是不是正确吧…”
我扭头看了看陈淼,发现她的脸庞是那么圣洁,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星辰般璀璨。
这一瞬间,我很想问问陈淼,她是不是在感情上也经历过某些伤心往事,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有些事情没必要去打听,而且问得多了,关心过分,也许反而造成误会。
我江潮这一年误会的时候还少吗?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返回南京,我们几人仍然采用分头行动的方式,仿佛这件足以轰动整个江浙商圈的大事,是由一帮贼们在背后运作的。
到南京后,我先去了风华绝代,将雨茗喊下来。
去上海她是知道的,但我并没有向雨茗详细解释魔都之行的目的,雨茗也没有问,只是让我小心。
见到我的时候,雨茗很开心,上来便搂住脖子狠狠亲我一下,问,“潮潮,这次事情办得顺利不顺啊?嘻嘻,你都见到谁了,能和我说说吗?”
没想到,雨茗见我问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她或许只不过随口一问,但就是那么巧,问我见到谁了?
或许雨茗觉得我这次去上海有些神秘兮兮吧,所以便会好奇和我们碰面的对方是什么人。
“哦,是高盛投资的代表。”
“哈哈,原来是陈淼的老板啊!你不早说,说了我也跟你一起去,陈淼去了吗?”
“去了。”
“嗯,高盛那边来了几个人?带队的什么级别?”
我说,“五个人,带队的是北京公司的一名副总,规格很高。”
见雨茗听得很专注,似乎挺感兴趣,我忽然为难起来。
简约入职高盛的事要不要告诉雨茗?简约这次也来了,并且过几天就会重回南京和我一起运作好风景…这些情况,应不应该和雨茗直说呢?
我拿不定主意。
可,我是那种心里有事脸上藏不住的人,雨茗很快发现我的异状,便问,“潮潮,怎么了,不好说吗?”
“也不是…”想了想,我决定实话实说。
“茗姐,简约入职高盛了,我也是在上海的时候才知道的。”
“啊?哦…”雨茗轻叫一声,半天才说,“那挺好的,我应该恭喜她才对。”
“是啊,不容易。”
“那,你见到简约了?”
“嗯,见了,不过她已经和张总等人飞往香港,需要呆几天才返程。”
“哦…那…”
雨茗张了张嘴,却似乎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我一咬牙,索性和盘托出,“茗姐,简约回来后很可能留在南京,给陈淼当助手。高盛方面认为简约是本地人,在南京上学、工作,对当地的情况很熟悉,她留下便于工作展开。”
雨茗点点头,似乎变得兴趣索然心事重重,半天才又说了一句,“恐怕不仅仅因为简约是本地人吧!我想,高盛方面肯定觉得你和简约关系不一般,所以才特地留下她也是,本来就是老…老朋友,合作起来轻车熟路,事半功倍。”
我听出雨茗话里有话,口气酸酸的,却不能争辩什么。
因为我明白,有些话越描越黑,说得多了适得其反真不如不说。
发了一会儿呆,雨茗说她还有事,先上去了。
看着雨茗萧瑟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门口,我的情绪瞬间从高涨坠入谷底。
原本想在第一时间和雨茗分享好消息,让我的好心情感染她,却没成想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我这算不算兴奋过渡昏了头,好心办坏事?
真是无解!
我蹲在写字楼台阶上抽烟,又觉得这事好像我没什么错吧?我又不能干涉高盛方面的安排,更不能阻止简约回南京发展。
可,我突然不敢想了,一旦简约重归故里,在我身边生活并且因为工作需要时不时打头碰脸,我们之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比如,死灰复燃?
而雨茗会因为简约的出现变得神经紧张,对我疑神疑鬼吗?
满满都是既幸福又苦涩的滋味,我想不明白该如何处理很快将会面临的难局。
随后,我去了医院,买了些水果又取了五千块钱,再次看望仍在昏睡中的李月天。
去的时候越凝歌和月天父母都在场,双方保持沉默状态,一句交流都没有。
我问了问情况,知道月天恢复的还算不错,身体有些部位已经出现应激反应。
比如,挠他手心脚心的时候,月天会觉得痒,脚趾手指做出向内弯曲的动作,脚底板、掌心肌肉稍稍向内收,产生躲避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