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英婕见说服不了我,想了半天道,“潮哥,这样吧,我们做个试验,到时候你就可以看清墨芷舞的真面目了。”
“你想怎么着?”我顿时心生警觉。
“我不想怎么着,我一人民丨警丨察,我能怎么着?”
墨芷舞不屑地摇摇头,“潮哥,你啊,有时候特聪明,脑子快点子多,分分钟能做出令人拍案叫绝的企划案。但在人情世故上,尤其牵扯到感情的时候,会变得像个白痴!算了,我和你吵架不顶用,事实胜于雄辩,咱们看结果吧。”
我很不爽,质问英婕究竟想干嘛。
“我判断,下午的时候对方会试探一下墨芷舞,按照正常逻辑,墨总肯定不能那么痛快答应对方。那么,僵持的时候对手是不会主动联系的,又不是绑架撕票,他们手里有筹码,他们不急等得起,急得是我们!所以要么墨芷舞主动联系对方,要么就是十一点半之后,甚至十一点五十几分,对方给墨芷舞打电话,下最后通牒。”
“你想说啥,痛快点!”
“我会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模拟一次对方电话。”
“干嘛要模拟?”
“不干嘛,试探她呗,让你看清墨芷舞的真面目,看看你一口一个叫得亲热的芷舞姐,会不会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本想怒斥英婕这种毫无意义的恶劣行径,但话到嘴边,却忽然有些犹豫。
是啊,英婕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好风景物流园项目对墨芷舞意味的不止三十、五十个亿,甚至就是全部身家!
一旦有失,她得用翻倍甚至几倍的财力物力去堵这个窟窿,而现在看来,她的能量并没有那么大!
成者王侯败者贼,我很清楚,好风景项目其实就是墨芷舞的死穴!
那么,她真能为了我答应对方吗?
这一刻,我忽然不那么肯定了。
叼着烟,我狠狠抽着,良久才说,“你别太过分了,其实就算芷舞姐只是说说而已,就算她做不到,但能有这个态度我也知足了,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的…”
英婕便摇头,叹气说我就一傻瓜,大呆瓜,注定一生为情所困,我江潮活该。
“墨芷舞会和对方在十一点五十几分通电话,而警方会在三十秒内锁定对方的一切信息,包括伪装之前的原手机号码、电话打出人所在的位置以及声音、线路信号采样等等…不过潮哥,你能保证对方肯定会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和墨芷舞联系吗?不会换一种?比如网络?”
“不会!”
我摇头,“墨芷舞说对手似乎有恃无恐吃定她了,因此没提出使用第三方聊天工具的要求,而且从已经联系的两次来看,都是直接打电话,甚至没有发过短信息。”
“哦…果然!”
“什么果然?”
“和墨芷舞联系的一定是中间人,他们没有参与偷拍,不涉及商业诉求,就是传话罢了,所以就算被墨芷舞的人抓到或者被警方拘捕,也没有意义的。”
“哦,那…你还要不要追查下去!”
“要,为什么不呢?”
英婕反问我,“潮哥,尽管现在看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很明显,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世纪精绝,但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据,对不对?那你说,现在除了电话之外,你还能提供给我什么线索吗?”
“这…好像不能!”
“所以啊,你就别废话更别跟着瞎操心了,一切听我安排吧!”
我嘟囔一句,“这是我的事儿,特么我能不操心吗,真是的!”
“潮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嘻嘻,行了,我可以保证没问题的,你要是还嘀嘀咕咕那就别找我好了。”
“行,不嘀咕了!”
这次我是真不想再管,索**给英婕算了,老子头疼。
最后,在三点半两人睡觉前,我最后抛出一个问题,“英婕,我和你商量的这一切,能不能告诉芷舞姐?”
“你说呢?”
英婕笑了,将我推到沙发上,扔了枕头被子过来,说,“这事需要墨芷舞配合,你不和她交底,那不坏菜了嘛!”
这一夜,我并没与出现辗转反侧孤枕难眠的情况,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看看雨茗会不会给我发微信留言或者短消息。
尽管我知道,这么晚了雨茗肯定入睡,她下午到晚上都没有搭理我,那这个时间点,我肯定等不来。
很快,我沉沉睡去,一觉醒来的时候,英婕已经不见人影。
手机上有一条她发给我的短信,“潮哥,你去找墨芷舞说一下我的安排,我会带着人晚上去她的别墅。”
坐起身子,我揉着有些涨疼的头,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洗漱完毕,我下楼出宾馆,手机忽然响了,拿出一看发现是简约打来的。
看来这丫头在和我促膝长谈,将所有隐私都明明白白讲出后,便不再想着躲开我,甚至愿意和我主动联系。
“潮潮,你这个大懒虫,起来了吗?”
“嗯,起了,你没听我正在大马路上走呢么?”
“嘻嘻,和哪个大美女压马路呢?是不是你家雨总啊!”
“我回来后还没和雨茗联系上。”
“啊?”简约吃了一惊,问我,“潮潮,你不是昨天下午就到南京了吗?怎么回事啊,你没和雨茗见面还是没给她打通电话?”
“都没有!”我苦笑,“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雨茗一直没回我,我…我不太想给她打电话,所以就…”
“你是不敢打吧?”
“…有点。”
“唉!”
简约叹口气,沉默一会说,“算了,我试着和雨茗联系一下,如果联系上我会和你说一声,要是我不打电话不发信息,那就是雨茗也不理我了…哎哟,碰碰运气吧,我就知道她会多想!”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了。
这特么的,我江潮今年是不是走背字儿啊,简直了,干嘛嘛不顺!
再次和芷舞姐在好风景物流园办公室见面,我单刀直入,将和英婕见面怎么聊的,英婕的建议和态度如何,让我们该怎样配合她,统统和墨芷舞讲清楚。
当然,英婕说的那个试探实验,我肯定不能说,那不是找病吗?
墨芷舞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我猜不透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听完,墨芷舞点上一根女士香烟,站起身来到窗户前,伸手将遮挡阳光的百叶窗扒拉开一道缝,长时间盯着外面看。
我也没说话,心知需要留出时间让芷舞姐充分考虑。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墨芷舞没回头,直接说了一句,“行,就按英婕说的办,我觉得可行,听她的吧。”
我嗯了一声,问,“姐,那我今天要不要跟你呆在办公室?他们白天如果打电话了,我要不要亲耳听一下?”
墨芷舞思考片刻,摇摇头说,“我觉得不用吧?小潮,按照我的经验,对方一天只会打一次电话,前天、昨天都这样,今天可能也是!从昨天开始,我已经将手机设置成通话自动录音模式,所以如果你只是想听听打电话人的声音,那我觉得你没必要一直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