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脸上很罕见地显出一丝哀求的表情，说，“小潮，你就可怜可怜姐行吗？你要我怎么办？去找鸭子，或者随便找个秃顶大肚子的老男人，和对方媾和？然后，当那个丑陋躯体从自己身上爬下去的那一刻，恨不得杀了他？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我定定看着对方，意识到，这一刻的墨芷舞有些失去理智，甚至蛮不讲理。

是的，我承认，芷舞姐的确不容易，她看着风光，却活得很艰难。

这种艰难并非体现在生意或者金钱上，而是情感方面。

她需要男人，但她做不到像某些混迹夜总会、鸭店内心寂寞的富婆那样找野男人小白脸。

墨芷舞不屑，也不允许自己同流合污。

而正常找一个男人结婚，她不想，她害怕了，不相信爱情，还有，她会担心对方接近自己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特殊目的，比如，看重她的钱！

所以，各种情况排除掉，墨芷舞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可能的人选，除了我，江潮！

但，她却混淆了一个概念。

那就是，她没得选择，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接受她，接受这种关系！

两回事！

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成为墨芷舞的情人！

其实，前些日子我和她关系发展迅速，差点有了那种关系，是基于两个前提的。

其一，那段时间简约离我而去，雨茗又因为她父亲的原因明明白白向我提出分手。

当时我的情感世界完全坍塌，处在一种空虚状态，因此，我比较容易接受来自其他异性，尤其墨芷舞这种成熟、性感、知冷知热大姐姐的关爱。

还有，我曾认真想过，如果要了芷舞姐的身子，我会接受她的一切，不介意她有污点的过去，因为芷舞姐是受害者，被伤害怪不了她。

所以，我并非存着和她成为情人的想法亲近墨芷舞，当时我的念头是，要了她，那就娶她好了，更能白来小石头这么个可爱的便宜儿子，何乐不为？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答应过墨芷舞最希望的条件---和我不结婚，只做情人。

现在，随着我和雨茗重新在一起，我不可能和墨芷舞结婚，更不可能选择和对方发展地下情。

墨芷舞的表情变得凄苦起来。

但她和简约不一样，即便伤感，即便落泪，墨芷舞的眼中也会射出炙热的光芒，那是占有、霸道和不忍让、不退缩。

我叹口气，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转到老板桌对面坐下。

“芷舞姐，我知道你不容易，挺难的。”

“你真的知道吗？小潮，我觉得你不知道，你没有真的把我当姐，你并不疼我。”

“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又笑又气，觉得芷舞姐的状态似乎有些异常。

她受什么刺激了吗？

“姐，你自己都说了，我和你是姐弟，那，你见过正常情况下，姐姐和弟弟能上床吗？能产生超越亲情的禁忌关系吗？”

我冲她微笑，尽管自己的心情也不算好，但还是耐着性子开解她。

“姐，你想要什么我明白，但我如果不能分出心来好好爱你，只能在偶尔的某个特定时候让你生理上得到满足，那你说，这叫什么，施舍吗？变成这样子，你真的愿意吗？”

墨芷舞不说话了，倔强地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看。

良久，忽然道，“小潮，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对我没有爱没有感情？行，那点可怜的感情如果你不愿给我，那好，我墨芷舞不要了！另外，不管是施舍还是你说的其他情况，我都不在乎，我认了！”

她站起身向前探，胸前两个沉甸甸的丰满压在老板桌上，漂亮的半球形状随着她的动作显得异常清晰。

“小潮，就算是施舍了，你哪怕把我当成**呢，你嫖我，来啊，来！”

我愣住。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似乎，刚才芷舞姐见到我的时候还一切正常，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

我该如何形容她？

变态吗？或者荡*？

“姐，你…你这是？”我语无伦次。

“来不来，就在这里，在我的办公室，要我，像嫖娼一样狠狠干我！”

墨芷舞笑着，狞笑，脸上甚至露出几分让我认不出她是谁的狰狞。

我向后退了半步，问，“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吓唬我啊？干啥呢这是！”

见我躲，墨芷舞一下瘫软在老板桌上，整个人趴在那里，头发披散开，如同丧尸。

她没有哭也不说话，好半天才重新直起腰，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向后倒在皮椅上。

“姐…是不是那个王八蛋又来纠缠你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墨芷舞的前夫再次出现，找事儿，问她要钱！

因此，墨芷舞才会觉得家里没个主事儿的男人，所以被这个猪狗不如的家伙欺负上门。

她失神地看了我，但我觉得她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我身上，而是穿透我的身体，茫然凝望我身后的白墙。

良久后，墨芷舞终于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哆嗦着抽出一根点上，这才说，“小潮，对不起，我…我太失礼了，姐控制不住…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吗？”我向前走，重新站在桌子对面，小心翼翼问她。

“你没必要知道，你不用管。”

“是不是小石头的亲爸？草，那个狗娘养的，我特么非得…”

“不是！”墨芷舞的情绪并未完全好转，烦躁地挥手打断我，“和他无关！要是他再敢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哼，弄不死丫的！”

“那是因为？”我追问，实在放不下心。

“真要知道？”墨芷舞斜着眼看我。

“对，我想知道实情。”

“江潮，你如果知道了，你能帮我吗？你能解决问题？”

“我能，一定能，我会竭尽全力的！”

“屁！”

墨芷舞冲我爆粗口，“江潮，你还说你能？草，你特么连要我都不敢，你还说能帮我？能平事儿？”

“啪！”

我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墨芷舞，你什么意思？我江潮惹你还是欺负你对不起你了？你有气你说出来，冲我撒火算怎么回事？老子欠你啊！”

说起来，我和墨芷舞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激烈的争执，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指着对方鼻子痛骂！

几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而且随着共患难，我自己认为，已经将墨芷舞看成亲人，就像我的亲姐姐！

虽然我们这种姐弟关系有些暧昧成分，但本质上的确比亲姐弟也不遑多让。

所以，我受不了。

我曾被黑三痛殴，也曾被小地痞当众踹、打，但我不能被侮辱，我会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