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婕的目光有些凝重,看着我,语气感觉不到一丝轻松,“所以潮哥,警方目前并不知清楚对方这次来南京的目的,所以我和你一样,都属于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哦。”
我觉得英婕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骗我。
“那怎么办?另外两男一女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没有,一无所知。”
我苦逼了,叹口气问,“咱们…这么干坐着盯住对方吗?”
“暂时只能这样。”
英婕伸出手摁在我手背,“潮哥,你别太紧张了,放松点!还有,你得对我表现的热情点啊,你这样子,哪像来谈恋爱的!”
“本来不是谈恋爱!”
我更烦躁了,甩开英婕的手,心里隐约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唉,”见我心情不好,英婕叹口气,“潮哥,我知道总让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的确很烦,可这不是没办法嘛!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你不要认为我是在喊口号,实际,江海洋团伙的行为已经伤害到很多无辜老百姓了!潮哥,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亲人、朋友以后用药做手术的时候却不能心安吧?”
我不想说话,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只是让我烦躁的原因是:特么的,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江潮!
换个人不行啊,谁见天没事,拖着受过重伤的身体还得提心吊胆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我这…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音乐声愈发嘈杂,英婕还在对着我喊,我却听不真切,或者说不太想听。
扭过脸,我看到那个苏州市立医院骨外伤病房的副护士,长正凑到卡座对面男人的耳边说着什么,甚至还用手划,情绪有些激动的样子。
而另外一男一女也将头探过去,仔细听着。
我看了几秒钟,收回目光,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条件反射般,我一把抓住英婕的手,手指的力道将她的手背捏的发白,“英婕,你没意识到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努了努嘴,“他们是在商量事情吧,好像并不是单纯出来放松的?”
“有可能。”
“那为什么要选择夜总会这种地方?英婕,他们完全可以找个私人会所,哪怕是咖啡厅呢,都这里条件好,更适合谈事儿!还有,他们几个暴露行踪,而正主江海洋却不现身,你没觉得很不合情理么?”
“哦?好像你说的有道理…”
英婕沉思,片刻后又道,“那如果对方是单纯出来放松的,坐在这里闲聊的时候说到某些话题,然后发生争执…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
我点头,不过还是觉得我的第一感更准确。
理由有几点:
首先,按照常理来说,在事情没有搞定之前,人们是没有心情放松的,只会加班加点去做,尽快实现目标。
如雨茗吧,她前段时间几乎天天加班,除了偶尔陪客户出去吃饭,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夜总会、酒吧这种地方放松。
甚至方磊这样的夜店小王子都很少光顾此类声色场合了,所以,我不认为几异乡人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夜总会。
如果真这样,那么他们绝对有病了,大老远专程跑到南京来是为了泡妞喝酒吗?
其次,算已经忙了一阵,需要放松,那么完全可以去SPA、私人会所、温泉洗浴这种私密性更好、更安静的地方。来蜜糖干嘛?他们几个老胳膊老腿,能蹦得动?
最后,让我始终不能心安的是,江海洋一直没有现身!
而他,才是正主!
正主不露面,一帮谁知道是不是知情人的小虾米嘘嘘在这里蹦跶,我特么不觉得有猫腻才怪!
我和英婕这样聊天喝酒,胡乱猜测这几个家伙的身份,以及他们大过年的突然出现在南京的真实意图。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个小花絮引起了我的注意。
酒吧夜总会这种地方,时常有一些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穿梭在酒客间,促销酒水提成,如越凝歌和紫嫣,曾经干过类似的工作。
并不是说这种职业很下贱或者低人一等,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谁也谁高尚不到哪儿去。
不过,的确有些不自重的女人可以为了钱和对眼的金主跑出去开房,一夜姻缘,爽了也赚钱了,反正字典里没有廉耻两个字,没所谓。
但也有些只是为了单纯赚钱,私生活并不混乱。
我看见,一个打扮成兔女郎模样的女孩子,画着浓重的彩妆,眼影乌青,嘴唇涂得很香艳,裙子也极短,正在副护士长那桌推销酒水。
其一名男子色眯眯看了女孩几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大概有七八张的样子,全都是百元大钞,然后放在自己的裤裆处,指了指,似乎示意那个女孩子自己去拿。
另外三个则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早已见惯不怪了。
我碰了英婕一下,“你看他们。”
那个兔女郎很尴尬的样子,脸却带着十分职业的微笑,划着,似乎在让那家伙把钱递到自己手。
“人渣!”
英婕脸色铁青,两只粉拳紧紧攥着,表情极其难看。
我忙道,“英婕,沉住气,类似的情况在这个地方很常见,你且先观望。”
“哼,王八蛋,人渣!”
英婕又骂了一句,这时候那个男的不乐意了,指着女孩嘴里屁屁叨叨,似乎是在指责对方怎么不听话,给你赏钱都特么不要,是不是不想混了,我猜测大概这意思。
女孩愣了一会,不情不愿伸手向那叠钱抓去,结果,对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按在自己的裤裆部位,隔着钞票,开始揉了起来。
我尼玛…
格老子的,我差点炸了。
哥们最看不得这种事,刚才还在劝英婕,现在,自己几乎忍不住要站起身冲过去,一顿老拳打得这货不认识自己妈。
英婕一把拉住我,“潮哥,潮哥你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忍。”
女孩子开始挣扎,从我这个角度都能看见小脸涨得通红,可见内心愤怒到了什么程度。
几个家伙狂笑起来,连副护士长两个女人也嘻嘻哈哈看热闹,显然没当回事。
手被压得紧紧的,兔女郎挣扎不开,那家伙更得意了,一把搂住女孩的腰,将其猛地拽进怀里,面部正好贴在大腿根部位。
我手青筋暴起,要不是为了案子,老子绝壁得冲过去管管闲事儿。
我不明白了,世怎么会有这样龌龊的异类,他家里没有姐姐妹妹吗,没有女眷吗?如果别人也这样对付他的亲人,丫会怎么想,特么会不会冲去找对方拼命?
女孩的头被死死按住,娇小的身子在对方大腿拼命扭动。
而那家伙一付很享受的样子,似乎这动作、这姿势,都特么能让丫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