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怼她两句,英婕已经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向蜜糖里面走,嘴里不停念叨,“潮哥,咱俩别一见面斗嘴好不好?人家有正事和你说的,走,先进去。”
我想挣脱,喊,“喂,男女授受不亲,别一见面跟武疯子一样,我和你不是…”
“不是仇人,是情人!”
英婕小嘴贴来,咬着我的耳朵道,“潮哥别闹,今晚出任务,你必须配合我!”
“啊?”
我立马老实了,小心脏怦怦乱跳,一个月前差点被杀手一枪干死那一幕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差点没吓尿了。
“英婕,英…慢点,慢点走不行啊!”
我想站住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英婕却不容分说,拉着我疾步走进夜总会大门,边走边说,“现在没工夫和你解释,时间来不及了,进去再说。”
蜜糖里人很多,我们进来的时间段并不好,正是播放快节奏蹦迪的场次。
几十百个男男女女摇头摆尾,在已经清空的表演池那里疯狂扭动身体,做着摇头、狂嗨甚至嗑药的动作,有些家伙还搂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互相探索对方身体的秘密,或者热烈无的亲吻。
英婕四处看了一会儿,拉着我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卡座,立即有服务生迎来,对方显然知道该怎样应付如此嘈杂,脸对脸都听不清彼此说什么的场面,举着手里的酒水单,程式化冲我们微笑,修长苍白的手指在一条条饮料、小吃名目划过,显然是通过手势语问我们要点些什么。
“四瓶啤酒,一个小果盘,一瓶苏打水。”
英婕很快点好,冲服务生呲着小虎牙微笑,目送对方离去。
我这才腾出机会问,“英婕,你丫搞什么搞,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任务?特么疯了吧你!”
她的头凑到我嘴边,大声喊,“潮哥,你说什么呢?”
我只好对着她的耳朵喊,“你妹的,你找我到底想干嘛?”
英婕抱着我的头,哈哈的笑,“不干嘛,想让你陪我好好玩玩,怎么,你不愿意吗?”
“草!”
我直接爆了,从她胳膊里挣开,“你有毛病吧,我跟你玩,我和你玩得着么?”
“嘻嘻,”英婕继续笑着,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哀怨,停顿片刻,这才又凑过来大声喊,“潮哥,真的有正事,你往左侧十点钟方向看,不要转头,用眼睛瞄。”
我一下慌了,什么十点钟方向,我哪儿懂这些。
英婕似乎也意识到我可能不明白,连忙又说,“左边第三桌,离我们大概十米左右,那边坐着两男两女!你不要盯着对方看,别让他们产生警觉。”
我迅速瞄了一眼,果然是四个人,男女各半。
不过蓝绿色调的灯光却让每个人的面孔显得极为不真实,我瞄的速度又快,并没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看见了,怎么,我们需要…跟踪还是干掉他们?”
特么的,我真的很紧张,像自己反倒是在做贼。
“干掉谁啊?哈哈,你别害怕,放松点,潮哥,你越这样越不自然。”
英婕说着,已经脱掉羽绒服,只穿着一件火红高领毛衣的娇躯便从卡座另一端绕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进我怀里,和我抱作一团。
我刚叫了一声,英婕已经伸手挡住我的嘴,说,“潮哥,你别介意,你看看身边这些人,哪儿有我们这样一本正经面对面坐着的?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办法的事!必须…嘻嘻,那个必须入乡随俗!”
我气坏了,怒道,“入你个头,乱用成语…行,你不怕我占便宜这样好了,反正我是男的,我不吃亏!”
“哼,又不是没抱过!”
英婕很鄙夷地瞪我一眼,说,“在小旅馆那会儿,都挤一床睡了,你现在怂什么怂,吓唬谁呢?外厉内荏,当我怕你占便宜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我拿英婕根本没辙,只好有些僵硬地抱着对方火热的娇躯,愁眉苦脸问,“赶紧说,怎么回事?”
“笑一个!给姐笑一个,我满意了再说!”
“不笑,要笑你自己笑,我没工夫陪你!”
“那我不说!”
“你…”我再次屈服,露出哭还难看的微笑,“说不说你,草,不说哥们撩了,没工夫陪你瞎胡闹!”
“嘻嘻,这才对嘛!潮哥,你笑起来可绷着脸好看多了…行,不逗你了,你再回头看看,注意右侧那个女的,你看看她是谁?”
依言,我举起一瓶啤酒喝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回头。
霓虹灯光闪烁下,那个女人的样子仍然不太真切,不过因为留意了,倒是觉得有些脸熟。
“谁啊?”我问。
“没看出来?”
“没,是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嗯,潮哥,你想想,苏州,医院,偷情…”
“草!”
我立马想来起来,这个女的,不是被我撞破和江海洋奸.情的那个骨外伤病房的副护士长吗?
姓什么叫什么我忘了,但的确是对方。
一下子,我明白了为什么英婕这么着急见我。
“姓江的有动静了?”
英婕噗嗤一下笑了,问我,“潮哥,你也姓江啊,你这话问的有语病。”
“少废话。”
我没心情和英婕瞎逼逼,又问,“江海洋是不是回南京了?他人呢?丫这个姘头怎么会出现在夜总会这种地方?她旁边的两男一女又是谁?”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啊?”
英婕没好气,“潮哥,重案组午才得到报告,说江海洋一方动向不明,可能有大动作,不过线报说的并不确定,所以老大让我过来看一下,有情况随时向他汇报。”
“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嘛!”
我有些紧张,迅速判断英婕话里的含义。
看来,江海洋等人回南京属于突发事件,具体原因、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些细节警方还没有掌握。
而且,不同于前几次江海洋一个人单独行动,这次是派出好几个,甚至包括自己的情妇。
我正想着,英婕又问我,“潮哥,你觉得江海洋他们这次来南京想要干什么?”
“这…”
我低头,点一根白娇子,脑子里乱做一团。
事实,任何状况只要静下心分析,肯定能够看出一些端倪的,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掌握更多线索。
像今天,我被莫名其妙叫到蜜糖,看到一个根本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现在还没有明白过味儿,实在分析不出什么的。
“我搞不懂。”
半晌,我叹口气,“英婕,你先说说警方集体研究出来的结论吧,我再想想。”
“没结论。”
英婕摇头,“潮哥,我说了,得到消息的时候是午,等我们稍微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并且制定先跟过来盯住对方的行动计划,已经是黄昏了,然后是约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