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方磊在住院部紧急疏散通道抽了两根烟,告别的时候,这家伙张开臂膀给我来了一个大熊抱,说,“小潮,你的事情也得处理好,瑶馨、岚澜、雨茗还有简约,她们都是好姑娘,你小子可别辜负谁了…麻蛋,你这家伙真特么艳福不浅,漂亮出色的女人一个个投怀送抱,而我方磊呢,长得你帅,钱你多,人你豪爽,可是没人爱!”
我笑他,“钱我多我认,可长得绝对没我帅,哈哈,所以方哥,你丫是不是该去韩国做个整容手术,也许整出一张国民帅哥红脸,到时候会有一卡车的漂亮美眉哭着喊着要跟你呢!”
“切!”
方磊不屑,“那种女人,我老方只要动动小拇指会冲来一火车,可特么的老子是看不,我只喜欢一个人!”
我没话了,忽然觉得方磊这样也不错,至少不我差。
好歹他只用发愁一个人,而我呢,直到现在还不清楚该怎么处理好几个女人和我之间的关系。
墨芷舞开着奔驰S500载瑶馨离开,岚澜则回到她一直赖着没退掉的病房,于是,初一凌晨的这个时间段,只剩下我和雨茗。
依偎在我怀里,雨茗抬起头,她那无与伦的惊人美丽吸引我的目光,轻声道,“潮潮,现在我们俩了,我能和你好好聊聊吗?”
“一定要在今天,现在?”我问。
“对,现在!”
雨茗踮起脚尖,轻轻吻着我的唇,半晌才放松下来,说,“潮潮,有些问题困扰我很久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沟通一下。那好,既然老天爷给了你我这样一个特别的独处机会,我不想等了,想现在要知道答案!”
“那你问吧。”
搂着雨茗,我重新躺回病床,她则半靠半坐在我身边,和我的十指紧紧相扣。
“潮潮,请你认真回答我,在新年到来的第一时间回答我…你,你现在还爱着我么?我是说,那种发自内心的爱和眷恋,而不是因为要了我的身子,和我好了有段时间,因此不得不顺着我的话哄骗我、应付我!”
雨茗的目光充满期许,甚至都有些不敢和我对视,脸泛起潮红,似乎生怕我的回答会让她绝望。
我没给她自己吓唬自己的机会,脱口而出道,“当然爱了!茗姐,你这话问得本来有毛病!你自己说,如果不爱你,我干嘛还要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承诺呢?报恩的方式有很多,而承诺…特么现如今,誓言这东西还能卖得价钱吗?多少钱一斤啊?所以,既然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为报恩不为承诺,只能表明我是爱你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我的话让雨茗瞬间放下心,继而喜极而泣。
不过,当她拉起我的病号服擦干眼泪后,突然又问了我另外一个问题,一个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潮潮,那你再告诉我,你现在还爱着简约吗?像爱我一样爱着她,是这样的吗?”
我很想给雨茗一个清晰的答案,明明白白告诉她,我现在对简约,爱或者不爱。
但,默然良久后,我还是让雨茗失望了。
点一根烟,我哑着嗓子开口,“茗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见她又蹙起眉头,我苦笑,“茗姐,你先别着急打断我或者指责我,那你说,如果我问你,你对你的生父,那个在你很小的时候抛妻弃子的男人是否仍然有感情有爱,你能回答我说不爱,一点也不爱了,能吗?”
她看着我,嘴唇有点哆嗦,最后说了一句,“江潮,你让我太失望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跟简约和我与那个男人,一样吗?你觉得拿这个情况搪塞我,合适吗?”
狠狠抽了几口烟,我说,“从性质来说的确不一样,看去像是两回事。但是茗姐,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来特别复杂,而爱,也有很多种!你和你的生父因为血缘纽带不可能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而我和简约尽管已经分手,但毕竟在一起五年,我们同样不可能像陌路一样将对方的影子从心底彻底抹掉。”
叹口气,我又说,“茗姐,你可以认为我不应该继续爱简约,像你很难原谅你的生父一样,但我心里很清楚,任何时候,只要简约遇到难题,我都会义无反顾去帮她,竭尽所能和她一起渡过难关!也许那时已经不关乎爱情,但我的确没办法告诉你我对简约完全没有感情…同样的,算你再恨你的生父,再不想见他,可那天在新天地,你不是依然和他坐在一起吗?甚至为了维护他,不惜搧我耳光,冲我动手!”
我盯着雨茗,不晓得自己的话她是否听懂,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表达清楚想要说明白的意思。
雨茗却没有迎着我的目光,垂下头,默默想着心事。
伸出双臂,我将雨茗搂进怀里,轻轻亲吻她光洁无暇的额头,说,“茗姐,别再纠结这些了好吗?此时此刻,我是和你在一起的,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与简约的关系,我和她…我们不可能了!”
雨茗不说话,慢慢伸出手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胸口,良久才说,“潮潮,不只是简约,还有岚澜、瑶馨和墨芷舞,你和她们相处都要有分寸,不能越过线!”
“嗯,好,我答应你。”
雨茗抬起头,脸重新露出一丝笑意,伸出右手小拇指对我说,“拉钩,拉钩吊一百年不许变,潮潮,你可不能骗我!”
“好,拉钩!”
我郑重其事钩住雨茗的小拇指,轻轻拽了两下,说,“茗姐,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不要动不动把分手这样的话放在嘴边!你知道吗,我受不了的,我会崩溃的。”
她笑了,亲了我一下,明白我是暗指那次海新天地之后,她给我发信息闹分手的事。
“我保证!”
雨茗的娇躯在我怀里扭来扭去,轻声说,“潮潮,我保证不会再说这种话了,请你相信我,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还敢有下一次?”
我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死丫头,下回,只要你再说一次这种绝情话,我肯定当天会另一个女人的床!”
“你敢!你再说一遍!”
雨茗两只手开始捶打我的后背,动作很轻柔,害怕弄疼我的伤口,“潮潮,我们不说这些扫兴话了…唉,我知道你不可能一下子放下简约,那好,我也不问了,我会用爱和柔情,让你渐渐忘掉她,忘掉所有其他女人。
这次我没有回应雨茗,也许她能做到吧,我…不知道。
除夕夜,我和雨茗相互依偎,躺在病床,拥抱着彼此迎接新年到来。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医院过年的情景,对于我和雨茗来说却并非最后一次…
第二天,大年初一清晨,方磊的电话将我吵醒,这货开口问春节长假期间有没有其他安排。
我有些怪,反问,“方哥,你啥意思啊?咱们昨天不都说好了吗,各人有各人的工作,分头准备,争取在节后十天内搞出点大动静,先把老城区拆迁项目拿下来再说!你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都特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