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芷舞沉默,半晌后冷笑,“哼,想和我竞争,没关系啊,大家堂堂正正拼刺刀好了!可要是敢背地里玩阴的,嘿,以为我墨芷舞好欺负吗?惹急老娘,管他世纪精绝还是世纪衰货了,到时候要他好看!”
听墨芷舞说的霸气,我鼓掌,号召大家给墨芷舞点赞,说这才是女强人的做派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后来自四面八方的魑魅魍魉有的是,墨芷舞还是要小心点好!
墨芷舞点头,说她晓得了,再走背字也不可能像我江潮这样被人家一枪打穿了胸口,半死不活躺在医院挺尸,阴沟里绝对翻不了大轮船的。
我讪讪,懒得理墨芷舞,转向岚澜道,“小澜,该你出马了,你得帮我们办件事!”
岚澜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回答我说没问题,问我她能做什么?
我有些感动,长长呼出几口气,说,“小澜,刚才我们三个商量了后续行动方案,准备设一个局!这么说吧,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环是控制住金刚,然后借着孟婕在鼓楼区的影响力,对外声称金刚已经答应全面和我们合作,同意孟婕入主他的公司,利用其公司资质完成对鼓楼那片老城区的拆迁改造!所以,现在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才能让金刚段时间内不出现、不说话、不能发表任何澄清说明,并且还不能被对手找到!小澜,这需要你出马了…”
岚澜听出我语气不善,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脸色都激动得发红。
这丫头咬着细碎的小白牙,说,“潮潮,你直说吧,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不管多难我都会去做的。”
真是的!
我更加觉得心里特不是滋味。
岚澜这话尽管只是表态没有问题,给我吃定心丸,但怎么听怎么像诀别的话。
一屋子人都看我,也偷眼看岚澜,各个表情精彩且复杂。
我苦笑,只好说,“小澜,咱能别说的那么惨吗?不至于的,什么刀山火海,我能让你去那种地方吗?别倒霉了!”
方磊立即架秧子起哄,“是,江潮肯定舍不得的,哈哈,岚澜,你放心好了,要是小潮敢提什么过分要求,特么哥第一个不答应,绝壁替你出头的!”
岚澜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紧张,有些失态,羞红了脸道,“方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人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这个意思…哎呀,反正我没说。”
听她前言不搭后语,我笑了,伸手拉过岚澜坐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说,“小澜,是这样的,我认为控制金刚谁也不如警方出面管用,最好还是来头很大,能镇住金刚这种外强干家伙的刑警!所以,英婕是最佳人选,可英婕那边我不好直接找她…原因说不清楚,反正我不希望让她觉得我这是要人家还我江潮人情,你懂吗?”
岚澜似懂非懂点点头,我又道,“小澜,我们这些人里你和英婕关系好,你明天联系她一下,这么和她说…”
屋里没外人,而且现在大家已经知道我和英婕的关系,所以都没表现出意外。
当然,墨芷舞和方磊等人不是小孩子,谁也没问我怎么和英婕这个江苏省公丨安丨厅重案组女警花扯关系的。
岚澜想了想,说没问题,要不她现在联系英婕吧,这事早定下来早主动,而且如果需要请警方出手,手续、审批、报备都很麻烦的,要走流程,拖得时间长了,说不定又遇到什么幺蛾子。
我思索片刻,觉得岚澜说的有道理,同意她现在出去打电话和英婕联系。
病房里的几人都没心思聊天,那样干坐着,死寂着静默,等岚澜电话反馈。
几分钟后,岚澜进来,将手机递给我说,“潮潮,英婕猜到是你的意思,让你自己和她直接说!”
我一下麻爪了。
心道,傻丫头,我干嘛让你打电话而不是自己联系英婕,这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我和英婕…唉,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微妙太复杂了,有些时候,我恨不能躲着她呢!
而你可倒好,打个电话还搞成最后要我出面,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赶脚呢?
无奈,我接过电话,墨芷舞当即示意大家先出去,留出空间让我和英婕单独说话。
我想拦住他们,说根本没这个必要,我俩之间的关系没啥见不得人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没张开嘴,这一犹豫,几人已经陆续从病房鱼贯而出,房门被最后出去的岚澜随手关。
一下子,天地间只剩下我和无线电波另一端的英婕。
她没说话,似乎听见我们这边有动静,始终沉默着。
我轻轻喊了一声,“喂,英婕,你在听吗?”
“嗯。”
“那…岚澜已经告诉你我的想法了吗?”
“嗯。”
“噢,你怎么想的,控制金刚这件事,有没有难度?”
英婕沉默,半晌才突然问我,“江潮,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干嘛要通过岚澜?”
我被噎住,心道,说正事儿呢,怎么计较起这个来?
见我不语,英婕叹口气,又问,“江潮,你是不想让我觉得帮你是在还你人情,是吗?”
“没这个意思的…”
“那你什么意思?江潮,你和我说清楚,是不是认为这次人情不够大,用了没了,以后碰到更为难更棘手的事情,不好再找我,是吗?”
“不是…”这回轮到我惜字如金。
“不是?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英婕的语气有些激动,声音听去怪怪的,“江潮,我和你,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分?难道你找我办点事儿还需要涉及人情不人情的吗?你说,你究竟什么意思,怎么想的!”
我想否认,却忽然觉得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的确,刚才我让岚澜找英婕的时候,第一反应正是不希望对方将这件事这个忙,当做还我江潮人情!
可,我…特么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其实我明白,英婕误会了,而我却没办法和她这件事说清楚。
唉,有些话越说越乱,有些情感,真不是用人情两个字能定义的…
见我半天没反应,英婕明显不爽,追着这个死结不放,质问我,“江潮,你行啊,你够爷们啊!怎么着,救我一命,觉得我欠你天大情分了,所以小小不然一般般的事情,不想找我,等着憋大招,让我在关键时候为你力挽狂澜呢?”
“别胡扯,说啥呢!”
我被英婕的胡搅蛮缠烦得心口发闷,开口呵斥她,喘了几口粗气,说,“英婕,我是救过你的命,但那时候我也是在保命,保我江潮自己小命!那种情况下,换成谁都会泼命的,只不过倒霉被我赶罢了!所以,你没必要口口声声把救命不救命挂在嘴,那样没意思了,太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