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管理员表情顿时肃然起来,十分警觉地打量我几眼,又问,“先生,您发现什么了吗?如,偷书贼?”
“不是,和这些没关系,是我个人私事。”
“您的私事?!”
对方不乐意,“这位先生,我刚才说的话您没有听明白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如果您还是这样跑来跑去影响别的读者,对不起,这里不欢迎您,请现在马离开。”
我急得嘴都要起燎泡,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家解释。
最后只好道,“那,我能不能看一下监控呢?同志,真的很抱歉,但我的确要马找到一个人。”
对方两人看我一眼,低声说了两句后,面无表情道,“跟我们来吧。”
尾随她们来到管理员办公室,两个年轻女孩却没有让我调看录像的意思,坐在那里,开始各干各的事,把我晾在一边。
急了,我怒道,“喂,你们俩啥意思啊,不是答应我调看监控的吗?”
“先生,您哪只耳朵听到我们答应了?”
其一个管理员冷冷回我,“请您仔细想想,我们是不是只要求您跟我们来,却根本没有说过什么同意调看录像的话,对不对?”
“我…”我咬了半天牙才将那个草憋回去,面孔因为愤怒都快要扭曲了,“这么说,二位是在耍我了?你…行,把你刚才的话再重读一遍!”
见我蹭地站起身大步逼近,两个女孩子吓了一跳,颤着嗓子问我,“你,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
向前走一步,我恨声怒道,“老子是要看监控录像,我特么要找人!”
很快我被两个五大三粗,看着我强壮两圈的保安架着轰了出去,简直了,欲哭无泪。
人家最后还冲我撂了一句话,“你要是不服可以报警,算丨警丨察来你也不占理!听着,监控录像属于个人*,除非有公丨安丨局开的调令,谁也没资格随便看!你以为你是谁,说看能看?”
我蹲在市图书馆大楼的台阶,心情苦闷到无以复加。
随即,我给简约打电话,无论如何我必须核实她人是不是在南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了却不告诉我?
见到我在图书馆,干嘛不露面,却要放一本《呼啸山庄》?
这算什么,算是暗示吗?
还有,简约如果真的突然回来,她又跑到市图书馆干嘛?查资料?查哪个方面的资料?
我心急火燎,只是电话拨过去,简约的手机却…关机了!
连续拨了半个小时,我自己都不知道打多少次,手指开始麻木却始终没有等到她开机。
默然半晌,强迫自己镇定,我给燕然打电话。
她刚接听,我立即大声喊,“燕姐,简约,简约她是不是回南京了?你跟我说实话,不要骗我,千万…千万别再瞒着我了!”
燕姐显然被我的怒吼吓了一跳,先是呀地叫了一声,这才怒问我,“江潮,你小子疯了吗,冲我吼什么吼?”
“燕姐,简约人在哪里?”我连道歉都顾不,一个劲儿追问。
燕然的语气有些古怪,反问我,“江潮,你问我简约在哪里,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心情苦闷,说话不由很冲,“燕姐,我知道?我知道个屁啊,我要是知道还找你干嘛?”
“江潮,你丫怎么说话呢!”
“唉…”我叹口气,知道刚才的语气有些急躁,只好苦着脸说,“燕姐,你可怜可怜我好吧?我都快急死了,你还跟这儿说风凉话,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你…你真的不知道简约现在哪里吗?”
“不知道,真不知道!”我立即说,“但我觉得她应该已经回到南京了。”
“哦?理由呢?”
我将刚才在南京市图书馆看书,去厕所躲着抽烟,回来发现座位多了一本《呼啸山庄》的情况告诉对方,又说,“燕姐,你觉得哪个不认识的家伙会闲的蛋疼跑过来给我放一本小说?而且《呼啸山庄》还是简约最喜欢看的书…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是不是认定简约回南京了?”
燕然不说话,我更急了,“燕姐,你倒是说啊,你成心的是不是,想要急死我吗?”
终于,沉默两分钟后,燕然回我,“小江,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简约现在在哪里,你信吗?你不信的,对不对?可事实我是真的不知道!不是我故意瞒着你,而是的确不掌握简约此时的行踪…唉,她已经快一周没和我联系了,她的朋友圈也没有更新过,我给她微信留言也不回,打了两次电话也不接,我还担心呢!”
“什么?”
这下我麻爪了。
简约竟然连燕然都不联系了,这么说,整整七天,她算是算是消失彻底失踪了?
心开始往下沉,我听出来燕然没有骗我,而且,好像我最后一次和简约联系,也是她告诉我新手机号和微信号那次,似乎是在一周内,也是说,我燕然更掌握简约的最新动态。
我萎了,颓然坐倒在台阶,从半腰的位置向下俯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毕竟发烧还没有完全恢复,心情黯然促使体力明显不支,我有些扛不住。
燕然喊我,我告诉对方前几天和简约联系过一次,当时她告诉我还在京城,所以也许是我多心了,简约并有回到南京。
刚才的情况应该是偶然事件,亿万分之一的偶然,无法解释的偶然。
燕然没再说什么,只是劝我想开些,别遇到点什么便听风是雨,如果我那么惦记简约,干嘛不亲自找她?反正我江潮现在一无业游民,跟哪儿呆着不是耗时间?
我没话了,黯然挂断手机。
麻木着,我觉得身阵阵发冷,而且现在图书馆也没脸回去,今天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人找不到,书看不了,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我只好自嘲地宽慰自己,简约既然不想见我,那她一定有不见我的理由!
如果刚才放书的真是她,至少证明一点:简约能跑到图书馆借阅资料,起码她还好,还算安全。
想到这里我也释然,毕竟我和简约已经分手,算彼此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放不下对方,但的确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要求彼此什么了。
像大风将云彩吹散,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形状。
身体的难受让我顾不再去追究这件事,咬着牙一身冷汗打车去了南京第一心医院。
挂号去了急诊室,我才发现外面排了很多人,液晶屏显示,我差不多都排在三十号以后。
两腿发软,我勉强扶着门框向第一急诊室里张望,身后却有人拍了我一下。
回头,一个身材高挑,戴着大口罩的女医生冲我招手,“过来。”
我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她只露出两只眼睛,并且说话声音也由于口罩的缘故显得不太真实,便没有立即认出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