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牛！”
大哥冲我竖起大拇哥，“还是江先生牛！你啊，一句话说到点子了！”
我也笑，看来从今天开始我江潮将要时来运转，好事不断啊！
真是怪，倒霉的时候一堆一堆的，躲也躲不掉，这要是顺起来，好像好事也能连庄。
谁说福无双至？明明可以有嘛。
我问，“快说说，你们家怎么商量的，怎么想的？”
大哥美滋滋地抽了两口烟，开说。
“江先生，到今天为止，算老店，我们已经有三家门脸。”
“等等。”我拦住对方，有些疑惑问，“次和你聊的时候，你好像说刚开了一家新店？怎么这才几天功夫，又拓展市场了？”
“次？我说的是两家吗？”
他这一问，我也糊涂了，一下想不起来是两家还是三家。
觉得这不算什么大问题，说，“行啦，三家两家没所谓的，您接着说。”
“嗯！”
对方点头，“兄弟啊，等开了三家店面之后，我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我有些好。
“管理，唉，管理真的跟不！”
大哥原本眉飞色舞，甚至有些得意洋洋的脸，显出一丝尴尬。
“兄弟，真不瞒你说，最晚开的这家店，营业十五天之后才出现盈利。”
我看着对方，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他有些傻眼，问我，“你不要这样看我咯，怎么我说错了？”
“草，”我笑骂，“大哥，你这叫贪心不足蛇吞象，半个月开始盈利，你还不知足，你还想怎么着？别人家经营几个月还在亏本的现象有的是，你还不满意啊！”
“当然不满意了！”
大哥不以为然，一会江先生，一会兄弟，胡乱喊我，“江先生，您不知道，我第一家新店，除去装修房租不算，第一天营业爆满员，煤水电，柴米油盐，员工工资，半天功夫回了本，剩下的是净赚！”
这次，轮到我说牛掰了大哥，你牛我服。
“所以，开到第二家的时候，十五天开始盈利，我琢磨着找原因。最后发现，这个占地面积最大，地段最好，装修最豪华的门店效益不算好的原因，是因为管理跟不。”
他看着我，讨好说，“兄弟，我们后来开了几次家庭会议，最后定下来，暂时不开新店了，因为懂行又能全心全意为我干的店长不好找，所以，还不如全力以赴跟着你开发秦淮商圈！江先生，这次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我们呐，准备拿出一百万做先期投入，你看够不够？”
我一听，更加爽歪歪。
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我告诉过店家大哥，他们负责提供食材、加工好的生馄饨和高汤底料，多说了算招募人工，仅仅掏这部分的食材钱和人员工资。
至于市场拓展，办理秦淮景区里的销售点、小门面、临时售货亭，以及工商税务，所有这些都不用他们操心，全部交给我来搞定。
也是说，其他费用都由我们出，摊到大哥头的并不多。
我眯着眼，不对吧，对方计划的初期投入，我之前的预算不要多出一大截啊！
事实，为了打消店家大哥的顾虑，我提过建议，说合同只用一年一签，开始阶段也仅仅分布十处试点，暂时不用给其他商家供货。
那么，简单算下来，他这边每个月的额外支出不超过八万块，一年下来总投入都不会超过一百万。
更何况还不是一次性支出，每个月都有结款的。
如果流动资金能够顺利循环起来，其实大哥一方先期投入十万块足够了，下个月完全可以通过销售额冲抵成本，不需要再掏一分钱。
可是现在，店家大哥开口说愿意掏一百万启动资金，看来，这个外表憨厚的汉子，远我认为的更有魄力，更敢干！
我盯着对方看了会儿，说，“大哥，咱们既然希望联手，那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们有啥新想法了？”
“呵呵，”他又开始搓手，吭哧半天才说，“我的想法，那个，我媳妇的想法，要不不干，干全力以赴干个大的！”
“哟，原来是嫂子的意思啊，我说呢！”
听我取笑，对方并没有在意，嘿嘿着说，“我和老婆的意见一致，既然馄饨店每个月的营业额也那么多，开分店的话，管理跟不太操心，还不如集精力跟着你做呢！江先生，我信任你，我觉得这事有搞头。”
“具体的呢？”我问。
“分工合作不变，不过我想扩大先期投入，直接五十家，至少三十家馄饨销售点，哪怕都是那种铁皮亭子或者小推车呢，我是要闯出名号，打开市场，占据秦淮商圈的半壁山河！”
我大张着嘴，老半天才为对方点赞，“哥，豪气啊，霸道！”
“嘿嘿，”店家大哥被我夸得不好意思，狠狠挠了几下本来头发稀少的脑壳，说，“还有，我希望从一开始能给几家有些名气的饭店供货！我觉得吧，要是那些商家能用我家的汤料，卖我们的馄饨，对彻底打开市场绝对有大影响。兄弟啊，我是觉得你们的胆识还有点小，步子迈得不够大。”
我差点没听傻了，果然，高手在民间，望风而逃的店老板，绝对是无师自通的经商天才。
“说的好！”
我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碟子碗一阵乱晃。
“大哥，我还担心你觉得步调太快了呢，哈哈，这敢情好啊，只要你敢投入，我敢吆喝！”
对方笑，满脸的褶子都像乐开花。
我又问，“然后呢？还有没有？”
“然后？”
大哥一脸茫然，反问我，“兄弟，你还想干啥？难道不是铺开摊子干吗？一下整出几十个摊位、饭馆，都要从我这里进馄饨，一个月不用干别的，忙活这个够够的了。”
“你看…”
我不以为然，觉得大哥尽管具备一定的经商天赋，但毕竟没见过大世面，也没有经历任何专业企划培训，眼界不够开阔，思路还是差点事儿。
“刚才还夸你豪气呢，结果怎么突然萎靡了？”
见对方一脸迷茫，我笑了，将嘴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大哥，你的提议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呢，这有点像…像，咋说呢，一男一女干那个，正在兴头，一方却突然结束，你说，扫兴不扫兴。”
我知道和这种曾经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群体打交道，必须莫怕粗俗，甚至有时候说一些黄段子撩拨的话，反而能拉近彼此的距离，获得对方心理的认同感。
因为那样，他（她）们会觉得和我不存在知识层面、社会层面、学历和行业的差距，大家都是一类人。
果然，大哥笑得我还欢实，说，“尼玛对的一逼，老子要认账咯！”
我大汗，觉得对方南京土话冒出来，我顿时接不碴口了。
只好干笑两声，解释，“大哥，你说的还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发展事业，但并没有将机遇、环境、政策和各种有利条件的效果最大化。”
“说说，快说说。”
“大哥，您都决定一次性投入超过原先十倍，拿出一百万这笔巨款，那，只赚这点钱，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