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区里最好的私立幼儿园了。”
墨芷舞无奈,“现在有钱人太多,家里干什么都有。而且父母是孩子的榜样,言传身教下,小孩子肯定有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些孩子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唱歌做游戏,互相也会‘传染’的。”
“那去公立好了,”我说,“这种私人幼儿园,收费高不说,而且家长素质和有钱没钱没关系,我不认为去这种地方是最好的选择。”
墨芷舞点点头,却似乎不想和我纠缠这些,岔开话题道,“行,我考虑考虑…小潮,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吓得我差点没叫120。”
“发烧了,不过没什么的,多喝水睡一觉行。”
“嗯,你睡着那会儿我已经给你喂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你的嗓子很红肿,不知道头孢系列能不能拿得住。”
“姐,”我笑笑,“都说了没事的…还有,我吃阿莫西林管事,如果明天情况没有改观,那换药好了,别操心了。”
“嗯,你啊,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墨芷舞嗔我一句,又问,“小潮,你的情绪很不正常,你告诉姐,到底发生什么了?”
对方目光烁烁,我避开,面无表情道,“没什么,遇到一些烦心事而已…姐,会过去的,病好了又是一条好汉。”
见我不愿意谈,墨芷舞也没再深究,突然问我,“小潮,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看能不能帮姐一个忙?”
“芷舞姐,你说好了。”
我心想,大晚让我来家里吃饭,小石头想我肯定是原因之一,但很显然,芷舞姐还有别的事情要找我。
“是这样…”墨芷舞拍了拍小石头的小脑瓜,哄他,“宝贝,去你房间玩变形金刚去,我和大浪叔叔有事情说。!”
小石头有些不情不愿,撇了两下嘴,但一瞬间没事了,蹦蹦跳跳冲向自己房间,和那些玩具拼命。
墨芷舞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停顿半天才说,“小潮,前两天小石头幼儿园发通告,说是要举办一场联欢演出,庆祝幼儿园成立五周年,时间安排在下周末。”
“是吗?这不挺好吗?嘿嘿,又要家长赞助圈钱了吧?”
“不要赞助,”墨芷舞摇头,有些不满,“你都想什么呢,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钱眼开啊!这次联欢带有亲子活动性质,小石头被选,老师让他表演节目的。”
“噢噢,需要我干什么?吉他伴奏吗?”
“唉,要这么简单好了!”
芷舞姐连声叹气,“刚才不是说了,这次联欢会的主题之一是亲子活动,所以,园里要求每个参演节目都需要家长参与,而且还指定父母双方都要到场,否则会换掉。”
“啊?”
我一下明白了。
墨芷舞是单亲妈妈,小石头印象里根本没有那个该死的老爸,现在孩子想参加演出,墨芷舞不忍心拒绝他,又不知道谁才能充当孩子父亲的角色,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我。
“芷舞姐,你是说…你希望让我和你一起参加表演吗?让我当孩子爸爸?”
“嗯…唉,姐也是没办法了,随便找一个人孩子不可能接受,我也没法向他解释的。而且自己都过不去心里的坎,别别扭扭,烦都烦死了。”
她看着我,有些为难道,“小潮,你要是心里有负担,那我再找别人好了,千万别为难。”
我当即笑了,“姐,瞧你说的什么话啊!真是的,小石头本来是我江潮的干儿子,我这个当干爹的不给他做脸给谁做脸?行了,这事儿没问题,这么定了!”
“真的?你愿意?”
墨芷舞顿时笑逐颜开,坐过来,一下抱住我的头,狠狠亲了一下,“我知道小潮心软,有良心,不枉姐疼你一场。”
她胸口那两团硕大随着身体狠狠顶在我胳膊,简直了,我差点血管爆炸。
“哈哈,”我笑着掩饰尴尬,不动声色挣脱对方,“姐,你说这话太见外了,咱谁跟谁啊,小事一桩,千万别说谢。”
墨芷舞嘻嘻笑,拿媚眼瞄我,“小潮,怎么了,我墨芷舞是山魈女鬼啊,瞧把你吓的,真没劲。”
气氛有点暧昧,我连忙坐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姐,谁害怕了?我江潮能怕女人?笑话!嘿嘿…那个,要不要商量一下到时候表演什么节目?”
“商量你个头!”
墨芷舞畅笑,起身说,“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你能听进去吗?好了好了,先吃饭吧,已经七点多,人家要饿死了。”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我忙着给小石头夹菜喂他,自己的盘子里却被墨芷舞堆满各种美食。
小家伙吃得肚子圆鼓鼓,像在那里装着皮球,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围着我爬爬下,屁颠屁颠巴结我,忙得什么似的。
这种家的感觉让我心情慢慢转好,同时也不由感慨。
曾几何时,我多么期待能过这样的生活,娇妻爱子萦绕身前,茶余饭后给她们弹吉他唱歌,或者编一些连自己都分不清逻辑关系的故事讲给孩子听,让他(她)不断发出质疑或者缠着我说然后呢…
收拾完毕,小石头忽然想起这个碴口,问墨芷舞,“妈妈,妈妈,老师让明天学的时候写家长小条条,你写了吗?”
墨芷舞看我一眼,低声说,“幼儿园要求家长写确认回执的,这两天可能还要有一次彩排,小潮,你没问题吧?”
“没事,我一大闲人,有的是时间,你说了算。”
“那好!”
转过脸,墨芷舞在儿子脸亲了一下,轻声道,“妈妈都写好了,一会儿我签字。”
“那我爸爸呢?”小石头问,脸色有些茫然,似乎还不能深刻理解爸爸这个词代表什么意义。
“你爸爸…傻小子,大浪叔叔是你爸爸啊!”
“是吗?那…为什么妈妈以前不让我喊大浪叔叔爸爸呢?”小石头歪着脑袋,似乎在想这其的关系。
我有些心酸,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天真烂漫,在家里长时间没有其他男性的情况下,他其实并不明白爸爸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联想到我小时候,很多次问老妈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老妈每次都说我是从小孩商店买来的,那时候家里穷没有钱,只好买了一个最丑的孩子,所以潮潮才长得这么丑。
我哇哇哭,心里却在想老妈一定胡说呢,我才不丑。
眼角便有些潮湿,我抱起小石头,让他坐在我的膝盖说,“小小男子汉,你听着,妈妈没让你喊叔叔爸爸,那是她脑子不好,总忘事!行啦,以后你想喊我爸爸也行,继续喊我大浪叔叔也行,叔叔都会很高兴,会特别特别开心的。”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