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晚自由活动,没有统一安排。”
我目瞪口呆,连王艳后来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有种不祥的预感,雨茗…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
或者,她因为生我的气,又认定我已经回了南京,所以跟别的什么人出去了?
如,马明宇?
尽管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我根本不信,但心情却莫名忐忑起来,像雨茗真的和其他男人出去了一样。
眯起眼,我一口接一口抽烟,脑子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雨茗被小流氓调戏,一会儿是马明宇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勾搭雨茗,趁人之危诱.惑她。
忍不住,我开始一遍遍给雨茗打电话,我的手机她不接,换成宾馆的座机仍然不接,像凭空消失了。
我急了,跑出去敲开王艳的房门,她穿着睡衣,没好意思让我进去,问我怎么了。
“艳姐,我联系不雨总,她不接我电话。”
“啊?怎么会这样?”
“我…唉,别提了,艳姐,你现在给雨茗打电话,看她接不接。”
“好。”
王艳跑回房间拿手机,当着我的面给雨茗拨过去。
这次,那边倒是接通了,但是没说话。
看我一眼,王艳摁了一下手机外放,主动开口问,“雨总,您在宾馆吗?有件事想和您说说。”
对方沉默片刻,忽然哼了一声,挂掉。
我和王艳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到几丝惊慌。
因为那声冷哼并不是雨茗的声音,而是一个男声!
浓重的鼻音,陌生而狠毒。
我毛了,问王艳,“艳姐,你刚才听清没,不是雨茗吧?怎么像个男的?”
“是…啊,我也不确定,好像是男声。”
“你,你拨错号了没有?”我肝胆俱裂,明白雨茗的手机里传出男人声音意味着什么!
“江组长,这…雨总手机怎么会在男人手里?”
面沉似水,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对方这句话。
王艳开始手忙脚乱摁手机,仔细看了几遍才说,“没错啊,江组长,刚才我直接从电话簿里调的号码,肯定不会出错的。”
她这话让更加受不了!
我尽管早已肯定刚才发出那声冷哼的的确是男人,但还是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祈求这一定不是真的。
但老天爷最喜欢做的是让人不能心随所愿,我失望了,胸口憋着一股气,那是委屈和失魂落魄。
钉在原地,我像突然被人抽走灵魂的木乃伊,手脚麻木,一动不能动。
“江组长,江潮?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王艳慌了,推我,“江组长,你别着急,说不定雨总的手机掉了呢?对方不过是恶作剧而已。”
我摇头,隔了好几分钟才缓过神,说,“雨茗是个很细心的人,现如今手机和银行卡绑定,而且支付宝、微信这些三方支付平台都需要通过手机操作,她一定不会掉的。”
“那…”王艳没话了,显然觉得我的分析没有错,表情变得期期艾艾,不知道该怎么劝我。
“没事,我会找到雨茗问清楚。”
我的语气很平静,不愿意在王艳面前表现出懦弱和恐慌。
至少在风华绝代,在这些同事面前,我江潮从来都是一付坚韧果敢、桀骜不驯的做派,我不允许让自己软弱的另一面被他们赤果果审视,然后在背后说三道四。
“艳姐,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任何人,听见吗?”
“嗯,好。”
“每隔十五分钟,你给雨茗打一个电话,问她人在哪里,告诉她我在找她。”
王艳默然点头。
我咬着牙,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又说,“还有,你给雨茗打完电话后给我发微信,告诉我是不是联系她了…联系到没联系到,都要发一条,我也许不回,但你一定要发。”
“好,我知道的。”
“艳姐,谢谢你,谢谢!”
我伸出手,在王艳肩头握了一下,转身疾步离开。
身后并没有传来关门的声音,也许王艳正目送我走远吧。
下到宾馆大厅,我冲向前台,直接问,“2866房间客人有没有留信息?”
“您是?”今天的值班小姐已经换人,因此对我的态度并不像昨晚那样充满警惕。
将手里房卡递给对方,“8266客人雨茗是我老婆,我叫江潮,房卡在我这里,但她手机好像有些问题,我暂时联系不她。”
见我手里拿着房卡,对方没有再盘问,说,“等一下,江先生,我帮您查一下。”
低头翻看留言簿和客人登记表,过了一会,前台服务小姐遗憾地摇头,“抱歉,没有您太太雨茗女士的留言。”
“那…”我很想说点什么,却终于闭嘴,根本不晓得怎么问人家。
低下头掩饰心里难受,再抬起的时候我已经换微笑,“写了,那行,我再想别的办法联系她吧…这样,如果雨茗回来,她手里没房卡,肯定会找你们做备用卡的,到时候请您千万给我打电话说一下。”
对方便要了我的手机号码,又复印了身份证,这才勉强表示同意。
道了一声谢,我从宾馆大堂离开,来到街道,却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身边没了人,我的心突然开始抽搐。
想到时间越来越晚,雨茗一个人出去会不会遇到危险?
或者,如果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个家伙是谁?刚才手机里冷哼的又是谁,会不会是马明宇?
百爪挠心,我当即给王艳打电话,让她找借口去一下马明宇房间,看看对方是不是在宾馆。
我没有让王艳帮我看一下马明宇房间都有谁,我不相信雨茗会背叛我,所以,也许她被马明宇这样的登徒子骗出去了,但绝不会藏在一个男人房里刻意躲着我。
很快,王艳给我回电话,说她联系马明宇,对方告诉王艳此刻不在宾馆,在什么地方没有说,让王艳有事电话里说,或者要是不着急,明天等他回来面谈也行。
于是,我直接抓狂了,特么的,雨茗不在宾馆而马明宇也不在,那…
我不敢往下想,更不愿意胡乱猜测,甚至抬手啪啪搧了自己俩大嘴巴,狠狠惩罚自己刚才不信任雨茗的龌龊心思。
该怎么办?
我飚了。
报案吗?
潜意识里,我始终觉得雨茗一定是在和我置气,她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惩罚我,让我搞搞清楚,现在谁才是我的正牌女友,而我,再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和任何别的女人有瓜葛。
所以,如果报警,特么到最后闹出误会,而这件事搞又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导致雨茗颜面扫地,说不定她分分钟和我翻脸!
毕竟雨茗是成年人,她有行动自由。而且我们还没有结婚,我都要回南京了,还有什么理由管她出去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