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她可能还是没有想通这其的关窍,便说,“茗姐,我觉得吧,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的。按照我推测,当时的经过应该是这样:孟婕得知方家插手老城区改造项目后,曾经找到她干爹,也是cgt公司老板为其出头,起初应该是希望和方氏控股疏通一下,看看方家能不能退出。而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其义父拒绝孟婕,于是,迫不得已,孟婕找到我,通过我求方磊,希望曲线救国,帮她说话。而这个过程,cgt老板千金却听说这件事,非要逼着她老爸帮孟婕出面,讨回公道,于是,那边没有通知孟婕直接对方氏控股宣战,而孟婕、我以及方磊,都被蒙在鼓里,直到这件事传的尽人皆知,这才得到消息…于是,方磊冲我暴怒,我则直接和孟婕掰了,而她也没办法再拉抽屉,和cgt方面说其实是误会,她已经找过人,方家都决定退出了…唉,没法说的,只能哑巴吃黄连苦在心里,烂在肚子里。”
雨茗默然,也有些感慨,甚至唏嘘不已。
我笑了笑,“茗姐,咱发会儿癔症差不多了啊,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儿,跟你我无关!至于那个瑶馨是不是cgt老板的亲生女儿其实也不重要,对不对?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是有些愧对方磊…算了,不说这些了,开车吧。”
“嗯,好。”
雨茗发动宝马,还没开,我却想起一件事,让她等一下,掏出手机给赵笠打电话。
这厮老半天才接通,似乎很不爽的样子,问我,“老江,你丫有毛病啊!大周末的,也不让人消停,懂不懂事儿啊!”
“哟,你小子,哥们给你打个电话都不行啊,忙啥呢?”
赵笠放低声音,“有屁放,我这不陪老婆看电影呢嘛,快说,要是真有事儿我出去接。”
我这才想到赵笠已经有女朋友了,今天周五,正是人家小两口亲热的时候。
连忙道,“老赵,长话短说,明天我要回嘉善,也许待几天,我想今晚去找一趟梁神医,不知道梁立老爷子晚见不见客人?”
“你妹!”
赵笠直接骂我,“你特么的都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眼瞅着九点半都过了,人家梁神医不睡觉啊?人老瞌睡少,但精力肯定不年轻人的,说不定现在都床休息了。”
“行了行了,你给我梁老爷子的电话号码,之前存的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等着。”
赵笠匆匆挂断,很快将梁立的联系方式给我发过来。
雨茗一直在竖着耳朵听,这时候有些紧张,问我,“潮潮,你找梁神医干嘛?”
“你说我找他能有什么事儿?”我爱怜地揉了揉雨茗的脑袋,说,“是请他帮忙,你的病不落停,我总是不能心安!”
“不要了吧,现在太晚了。”
“最好还是联系一下。”
我坚持,“茗姐,明天咱们回嘉善,而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会很忙的。茗姐你想,墨总的好风景物流园项目要加快推进速度,总不能拖到明年开春。而且,既然方磊让我帮他,还给了我江潮那么多股份,我总不能对宣美食品那边一点不心吧?还有,如果我重新回风华绝代班,肯定一脑门官司等着呢,想想头疼,我不一定有时间陪你看病的。”
“那等等呗,忙完这阵子再说好了。”
“不行!”
我摇头,转过脸,目光如水凝视着雨茗,“茗姐,你现在是我江潮的女人了,我更要在意你的身体健康,这事儿必须要提到日程!你别操心了,时间紧咱插空安排,没时间,那别的啥都先不管,治病要紧!”
雨茗立马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抓起我的手放在光滑如凝脂的面颊,来回摩挲,“潮潮,你…我真的太…唉,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傻姑娘!”我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也有些不胜唏嘘。
看来雨茗这些年真的缺少爱和关怀,我做的这些完全是情侣之间最正常不过的关心,竟会让她如此动容。
“好啦,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会骄傲的!”
我笑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先问问梁神医吧,最好能现在过去见他老人家一面。”
只能说,我生日这天虽然发生了一些让我不舒服的情况,而简约的离开更是加重了内心的伤感,但老天爷总算待我江潮不薄,在今天最后几个小时里,似乎开始转运了。
我给梁神医打电话,原本准备了一大堆抱歉啊惭愧啊,这么晚打搅对方休息的话,结果还没等我说两句,被老爷子很不耐烦地打断了。
梁老还是一付刀子嘴豆腐心,嘴不饶人的拽样,“江潮,你小子,废话那么多干啥,要来来,不来挂掉,行了,到底来不来?”
“来、来,必须来!”
“带几盒烟过来,我这里没烟了。”
“好嘞!”
我大喜过望,心想真是天可怜见,终究遇到一件能让人舒坦的事情了。
和雨茗买了两条大华,又捎一瓶五粮液,花掉两千多,匆匆赶往梁立家里。
见到梁立的时候,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看报纸。
打过招呼,先看到我手里提着的东西,梁神医勾勾指头,“小子,我让你带几盒烟,你弄这么多干嘛?怎么那么不听话!”
我嬉皮笑脸对付道,“梁老,这么晚还打搅您休息,我这心里不落忍啊,总不能让我空着手门吧?再说了,送东西哪儿有送几盒烟的道理?这点心意您收着,千万别嫌少。”
“烟拆了,给我留五盒,剩下的一条半还有酒,带走,少废话。”
我急了,“不行,您必须要收下!”
“草!”
梁立的性子越老越火爆,还是当时和我第一次见面那臭德行,指着大门,“拿走不拿走?行,不拿是吧?那你俩滚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雨茗在一边捂着嘴笑,我心各种哀嚎,心想,老爷子啊,您不能学学人家官老太,或者其他两个老医吗?人家那才叫德艺双馨,德高望重好吧,哪儿像您,为老不尊,说话的野蛮劲儿我们小年轻还过分。
不过,哪儿有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的道理?老爷子他们后来几次都是以义诊的名义为雨茗免费会诊,没要一分钱诊金,人家也是要靠手艺吃饭的,咱不能那么不懂事。
我坚持,“老爷子,忙你得帮我,东西呢,必须得收下!实话和您说吧,今天是我江潮的生日,雨茗没了父母,我家两位老人都不在身边,今天想孝敬都孝敬不了,您对我们这么好,我和雨茗一直感激在心里,当我孝敬长辈了,梁老,您别再跟我来劲儿,行吗?”
这番话让梁立沉默,老爷子闷了一会,这才不情不愿说,“那行,烟我收下,酒我是不喝的…”
“那请您转交给官先生或者周先生、李先生,他们谁喝酒给谁,反正打死我也不会拿走了。”
“你啊~~~”
梁立第一次没和我翻刺儿,摇摇头,“算了,搁那里,回头我给官。”
我和雨茗对视一笑,梁立这样的性格其实和我特投缘,都属于直来直去,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