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身边,英婕目瞪口呆听着两分钟之内我已经将她给卖了,粉面气得铁青,却苦于不能当着人家面拆我的台,只好哼哼唧唧倚在等候区的桌沿运气。
打包的时候,我和英婕找个角落坐下,这次没好气,直接问,“英警官,现在可以说找我什么好事了吧?我可告诉你,要是根本没有事儿,成心逗哥们玩,那对不起,以后甭想让我配合你们任何工作。”
“哼,”英婕哼了一声,斜着眼瞥我,“德行!”
“说不说啊,”我懒得和她再斗嘴,直言道,“要是不说,我走了,一摊子事儿呢,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闲的蛋疼!”
“臭嘴!”
英婕眼闪着寒光,“江潮,要不是现在众目睽睽,老娘非削你不可!”
“得!”
我举手作投降状,“没见过你这种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可是我江潮掏的钱,两千块呢,你给我啊!”
“一千九百六十八块,你少给自己多划拉!”
“行行行,快说吧,找我啥好事?”
“江海洋回苏州了。”
“这个?我去…”我很无奈,这也叫好消息吗?人家来去如风自由自在,今天回去明天还能再回到南京,这叫解决问题嘛!
“江潮先生,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英婕又瞪我,“这次我们虽然没有抓到江海洋的把柄,不过他这趟南京之行也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江海洋提出的几个研究课题在省科委、发改委和卫生厅全部被否决,而且他希望引流的几个赞助商,也一起倒戈,说要对相关项目进行无限期重新认定!”
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仔细思忖,问,“英婕,按说要是没有八成以的把握,江海洋应该不会这样大张旗鼓来南京做宣传,好新电影映之前的路演、造势,那是势在必得的…江海洋肯定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是你们背后搞得鬼吧?”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江海洋达不到目的,肯定会很沮丧!”
“然后呢?”我问。
“然后?哼,他需要一大笔钱,虽然最终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但这半年来江海洋打着医学创新的幌子四处奔走圈钱,却是实打实的动作,看来他是缺钱了。”
我若有所思,在英婕微笑注视下,想想说,“你们这是断了江海洋的财路,然后逼他铤而走险,从而露出马脚,一举拿下?”
“孺子可教也!”
英婕笑起来,“潮哥,我觉得你真不用做广告了,屈才!还不如跟我去省厅呢,你的脑子够快,这不我还没说反应过来了吗?”
“去去,正经点!”
我顺着这个思路思索,又问,“英婕,你次说江海洋团伙的犯罪行为可能和倒卖人体器官有关,是不是这样?”
“没错,这是我们急需突破的重点。”
“哦…”我觉得麦当劳里人来人往,有些乱,说,“咱出去等着吧,这些东西起码得准备半小时四十分钟,外面说。”
找个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凉处,我点一根烟,抽了一口,主动递给英婕。
还和以往一样,英婕毫不见外,夹着沾了我口水的白娇子嘬着,微微眯着烟,似乎在想心事。
看看抽掉快一半,我抢过来,说,“女孩子家家的,少抽烟,意思一下得了…咱还是说正事吧,英婕,你们准备从哪里找突破口?还有,真的来了几十口子吗?来这么多人干嘛?”
“嘻嘻,骗你呢,没那么多人的。”
英婕冲我笑,两只眼睛眯成月牙状,笑弯了腰。
“几个意思啊?”我有些郁闷,心知又被英婕给耍了。
“我们省厅重案组六个同志来南京了,不过他们的时间很紧张,而且这次任务需要高度保密,几乎没机会出去吃饭,所以我买好两顿的干粮带给他们,省得还要出去找食儿耽误工夫甚至暴露行迹。”
“才六个人?”我叹息,“玛德,可真能吃!”
“哼,胡说什么呢你!”英婕听我对其同事不敬,顿时有些恼,“江潮,这是晚和夜宵两顿饭的量好不好,要是吃不完,明天早继续当早点吃,你至于这样没品,这么唉声叹气吗,不两千块钱嘛,我给你!”
“行!”
我立即说,“你倒是给我啊,拿到钱,哥们立马走人,绝不耽误英警官执行任务!”
“美死你!”
英婕忽然又笑了,“江潮,你是别想躲开我了,一会我安排同事来拿吃的,然后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不去行不行?”
我知道英婕找我没好事儿,便和她对付,“英警官,你看,现在江海洋不是已经回苏州了吗,我也想顺便度个假啥的,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和你去,成不?您英大美女高抬香臀,像放个屁一样放了我好吧?”
“别胡闹!”
英婕看来已经对我说话的方式产生免疫,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绷着脸问,“江潮,我最后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后果是不是很可怕?”
“必须的!”学我的口吻回了一句,英婕加强语气,“不但可怕,而且会非常恐怖!”
明知她危言耸听,我却实在没办法回绝,只好说,“你总得告诉我去哪里,干什么,见谁吧?多少也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英婕点点头,倒是同意我这个要求,回答道,“江海洋来南京主要见三方面的人,两个是跨国公司设在南京总部的高层,另一个则是江苏本地的企业,实力同样很雄厚。”
“噢…”我不置可否。
“潮哥,那两个跨国公司不用管了,他们是投机跟风的,现在面不给优惠政策,再加有人施压,这两家早向后缩了,江海洋的项目不可能从他们那里拿到投资。”
听到这里,我大概已经明白,看来最关键的还是那个江苏本土企业,他们的态度对于江海洋团队是否能顺利拿到钱,将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果然,英婕继续说,“潮哥,一会和我去一趟那家本土企业,和他们好好谈谈。”
“谁啊?我以什么身份露面?”
“你的身份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原本是嘉善的一个平头小百姓,在南师大念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南京打拼,算是广告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潮哥,这些都是铺垫,是背书,完全经得起对方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