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雨茗其实很想知道,她躲开去洗澡,只是表达一种对我的信任和尊重,并不表示她的心情和外表那样一片安宁,恐怕正相反,惴惴不安。
我面无表情,将手机递给雨茗,说,“你自己看吧,唉,我也不知道她想要告诉我什么。”
雨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迅速点开看了一遍。
坐在我身边,那条洁白的大浴巾顺着雨茗的身体滑落,伸手抱住我,将那付绝美的娇躯挤进我的怀里,雨茗幽幽道,“潮潮,傻瓜,简约这些短信说了两个意思,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什么意思?”我已经丧失思维,根本没办法思考。
“一来,简约是在告诉你,她一直想着你、爱着你,没有和任何别的男人,如她那个师兄刘道有染,她没有对不起你的。”
我点点头,叹口气,问,“还有呢?”
“还有一点我只是知道她的决定,却不明白前因后果…潮潮,你看,这句话,她说要离开南京一段时间,还说要彻底解决一件私事,而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她是不会回来的…”
“我看到了的,茗姐,你说简约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她想告诉我什么?”我问,心里难受得要死。
一想到和我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女友,竟然连道别的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忽然离开南京,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当不成恋人,爱情不在,但感情或者说亲情,难道也一起要消散掉吗?
尤其我已经相信简约没有背叛我,而我却和雨茗真正发生了肉.体的关系,便更加觉得对不起简约,觉得自己真不是个玩儿,辜负了简约的一片真情!
俱往矣,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和雨茗生米做成熟饭,既然已经对不起简约了,不能再对不起雨茗。
我这样想着,雨茗却说,“潮潮,我倒是认为这句话里有章,而且还有很大章的!”
“那…你倒是快说啊!”
一想到简约可能已经离开金陵,我的心里像忽然长出丛丛杂草,坐卧不宁。
“唉…”
雨茗抬起头,看着我,微微遥遥头,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解释道,“潮潮,简约以前说过她有什么必须要离开南京、离开你的理由吗?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没有吧?”
“嗯,没有,从来也没有!”我大声回答,仿佛声音越大,语气越冲,便能表示出对这个回答是多么肯定。
“那,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了呢?”
“我哪儿知道啊!”我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得无法自已。
“潮潮,你别这样好不好,人家看着难受!”
雨茗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说,“潮潮,你要是心里还有简约,你要是觉得她才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那你回去找她好了,我不会怪你的。”
我的动作停顿住,良久,才深深叹口气,知道自己的态度让雨茗伤心了。
是啊,我和简约之间出现问题,闹分手,我有错、简约有错、刘道有错,甚至英婕也稀里糊涂成为帮凶,唯独雨茗,她没有错!
并没有瞒着简约,也没有刻意诱惑我,更没有说过一次简约的坏话…
雨茗可以说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她只是追求自己想要得到的爱情,这一点,并不应该受到任何指责。
千错万错都是我江潮一个人一手造成,我不该迁怒于雨茗。
叹口气,我伸手抱住她,将雨茗滑腻的肌肤和我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苦涩道,“茗姐,你别胡说,更不要胡思乱想,你自己也看见了,简约的短信说得很清楚,我和她,我们已经结束了,谁也不欠谁的…茗姐,我心情不好,我对你发脾气了,对不起…”
雨茗低下头,迅速在眼睛抹了一下,又抬起头,对我笑笑,“潮潮,傻瓜,别说你还没有走,算你现在穿衣服真的离开,真的去找简约,我也不会怪你的…我和你好,是我雨茗自愿,没有人强迫我,而且我也知道你和简约这些年在一起,感情深厚,怎么可能一朝说决裂,老死不相往来?唉…我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我还是心胸不够宽广,我太爱你了,我时刻担心会失去你,也许一觉醒来,再也看不见你了…”
这话令我无心酸,仿佛自己的心已经被切割成两瓣,一半送给简约,被她带走,陪着她去往我所不知道的千山万水之间,或者留在某个不知名的客栈角落,而另一半,则在雨茗身,并且也已经融入雨茗的血脉里。
见我伤感,雨茗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说,“潮潮,不说我和你了,继续分析简约短信的意思吧…我觉得,既然之前简约从来没有表示过离开南京的念头,一点迹象都没有,那是说,最近可能在她身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而让简约心情大变,必须要离开南京亲自解决掉!”
终于,我开始正视雨茗的分析,既然我已经失去理智,无法从这些短信的字里行间看出什么来,那让雨茗暂时充当我的大脑好了,我听她说吧。
点点头,我问雨茗,“茗姐,你说的这些好像有些道理,可,我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简约放下一切,甚至连工作、连男朋友都不要了,非得离开南京?”
一忽儿,我想到很多,有刘道主持的那个关于同性恋的心理学实验,有简约曾经的铁磁儿好闺蜜,那个得了一段时间心理疾病,现在不知道是否治愈,却对简约视同陌路的女孩…
可这些原因,之前简约已经多次和我说过了啊,在西塘古镇那个‘我在西塘等你’的酒吧,简约甚至当着数十个陌生酒客的面,吐露心声。
所以,我断定,这两条肯定不是简约忽然决定离开南京的根本原因!
那个心理学实验、闺蜜的病情、和我之间因为误会造成的吵吵闹闹…这些似乎都不是促使简约离开南京的真正原因。!
我想不明白,雨茗更不会清楚,但我和她却都意识到一些情况:如,简约可能已经走了,坐飞机、火车或者大巴车,去往某个我所不知道的地方。
还有,在简约身一定发生了某些事情,并且还是最近才发生的,而这些或者这件事,对简约而言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她不惜离开我,甚至也不愿意向我更多解释,偏偏选择自己去面对,去解决!
到底,是什么???
我快要疯掉,心情无沮丧。
我的沮丧并不是完全因为和简约分手选择雨茗而后悔,更多的,却是我不想‘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没错,我的爱情,我江潮和简约四年多的爱情,在我二十七周岁这一天,终于画句话,但其的缘由,却是那样扑朔迷离,让我想不通。
坐起身靠在床头,雨茗依偎在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将俏脸贴在大臂处,问我,“潮潮,要不你试着联系一下简约吧,也许她还没有离开南京,你不如当面去问她好了,这样不论结果如何,彼此之间都不会留下遗憾的!”
我心如乱麻,无法确定雨茗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她是真的不在意我去找简约,或者,心其实很不舒服,表面却要装出一付大度的样子,摆出姿态来,从而让我在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能够放得轻松些?
不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心只有一个念头,简约呢,她真的走了吗,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