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举起高脚杯,轻轻和我以及英婕碰了碰,又随便唠了几句闲话,站起身没说,“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特么十二点多了…得,我也不打搅二位‘世交’情侣秀恩爱了,你们玩你们的,我老方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待我挽留,方磊扭头向酒吧外走,喊了一句,“帐我已经结了,二位玩好喝好,回头别耍的太过火啊,该准备套套都准备好,嘿嘿,别一不留神给我整出一小侄子来…”
我和英婕听得目瞪口呆,还没等英婕发飙,方磊已经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哈雷大道摩托的轰鸣声响起,人方大少颠儿了。
我苦笑,为方磊打圆场,说,“英婕,丫方磊是嘴臭,你别往心里去!他不痛快,今晚被你整治得死去活来的,你让他过过嘴瘾吧,省得回家生闷气被憋死…”
英婕运了半天气,嘻嘻笑了起来,伸手在我胳膊狠狠掐了两下,“好你个江潮,你真行啊你,方磊都走了,你还为他说话…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
揉着胳膊,我正色道,“英婕,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什么叫一丘之貉?我和方哥,我们那叫哥们义气心生默契!你可别乱说话,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还有,嘴也特别碎,会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
“你…”
英婕登时彪了,倒是没对我动太大的粗,没将我在酒吧里摁在地痛殴,但我的胳膊却成为敌我之间必争的主战场,瞬间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
折腾好半天,我俩都出了汗,我是被吓的,英婕则是活动够了,运动香汗微醺。
最终,在我连声告饶,英婕才气鼓鼓收回手,问我,“潮哥,你说这剩下的酒咋办啊?”
看着一瓶喝了少半,一瓶原封未动的皇家礼炮,我也犯愁,“要不问问酒吧能不能给退了?嗨,以我的经验,恐怕没戏,这么贵的酒,人家八成不会给退掉的。”
果然,从酒吧离开的时候,我和英婕专门去吧台询问,得到的答复是,酒水吃食,一旦售出概不退换,抱歉。
看着万块的酒水单,我阵阵肉疼。
这也是方磊有钱,人家不在乎,可我和英婕都是靠死工资吃饭的小百姓,真心消费不起。
出大门了英婕的捷达车,我试着问对方,“英婕,今天我想回家一趟,你看行不?”
见她没有立即否决,我连忙又道,“你看,好几天没回去了,我特么都不记得煤气灶关没关…你行行好吧,放我回去看看,哪怕住一宿也行啊!”
我心想,这见天跟你英婕混在一起,好说不好听,回头简约、雨茗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琢磨呢,以为我江潮又泡新马子了,到时候混身是嘴也说不清。
英婕扶着方向盘,打火开车,冲我道,“说吧,你家的位置!”
“锦江路那边…英婕,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自己打车回去成。”
“我送你!”
英婕依旧很强势,“系好安全带,我加速了!”
二十分钟后,捷达车在我租住的小区楼前停下,推开副驾驶的门下车,我立即对英婕说,“英警官,谢谢啊,谢谢你大晚送我回来…咱们此别过,哥们不送了!”
想着赶紧打发走这尊瘟神,结果,人家英婕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倒车揉道,三两把停进路边的车位里,迅速下车,来到我面前说,“潮哥,都到你家楼下了,你不请我去喝口水吗?”
“别,别别别!”
我慌了,你丫几个意思?这都几点了,半夜一点多了好吧,你跟我回家算怎么回事?
“不行!太晚了,不方便!”
我知道,和英婕这种人说话千万不能留有任何余地,只能一张嘴咬死了,否则被她缠,还不定整出什么歪理邪说呢!
英婕却笑笑,说,“潮哥,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我必须亲眼看见你进家门,而且你家里没有任何可能出危险的情况,这样我才放心!潮哥,别忘了,现在你是知情人,是和我一样参与破案的一员,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我没辙了,点点头,想着赶紧楼,让女魔头看一眼,然后送走丫的,自己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却在抬头向楼看的一瞬间,身体僵住…
我站着不动,英婕应该也意识到有问题,轻轻推我,“潮哥,潮哥?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英婕,我死死盯着三楼左数第四扇窗户,那里正是我租住的屋子。
房间里一片漆黑,看去和周边邻居家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同。
英婕抬头,看了几眼问我,“潮哥,那个房间是你家吗?有什么问题?”
此时已经夜半一点多快两点,别说我家所在的楼了,整个小区都黑黢黢的,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基本已经入睡。
深吸一口气,我点点头,“对,我家在三层左数第四间。”
“你觉得不对劲?”
英婕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握住我的胳膊,问,“潮哥,哪里有问题?”
“英警官,你看,我家窗户打开了一道缝,在那里,大概有十几二十公分左右的缝隙,都快要半开着了。”
“是的,我注意到了。”
英婕眯着眼,仍旧不能确定什么,又问我,“潮哥,这有问题吗?不少窗户都开着或者半开着的,你看你家楼,还有隔着两户的那家,还有二楼那个…都开着啊!”
“对,别人家的窗户有可能开,但我家绝不会开!”
“为什么?”英婕问。
“因为这扇窗户对应的是卧室,”我拧着眉毛,“英婕,我租住的单元房属于一室一厅,只有卧室这面墙开了窗。而且,我们买了一个特别大的床,买回来后摆来摆去,发现只有床头冲着窗户摆放,这样才能勉强放下,留出一块走人的空间。”
我解释,摊开手掌,在面画着示意图。
“英婕,你看…这里是我家大门,进来后是客厅,右边是厨房,左边是卫生间,穿过客厅是卧室,这种格局…”
“嗯,”英婕不断点头,面色也凝重起来,问我,“潮哥,你是不是说,正因为你家的床太大,避不开窗户那块,因此你们从来不会开窗户,因为那样一来,晚睡觉的时候很容易被风吹到…对的,没错,这种对头风、迎面风,一旦吹着很容易引起风的!”
“对!”
我忽然有些紧张,手掌心汗津津的,甚至紧紧抓着英婕的小手,指甲都已经陷进对方皮肤里,却尤不自知。
“英婕,你说的基本差不多,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女朋友简约有植物神经性偏头痛,她最怕迎着风吹了,属于那种普通人更经不起风的类型…这么说吧,偶尔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长江大桥转转散心,但我和简约谈了四年多恋爱,她几乎没有陪我去过那里!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简约怕风吹,而长江大桥的风势远城里要来的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