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点头,英婕又道,“如果雨茗胸口的伤疤是自己不小心划破的,我们很可能不会知道,因为这毕竟属于其日常生活的范畴了,可如果是她住院治疗某种病,并且最后做手术留下来的,我们当然可以从医疗健康记录查到这些的!现在很多部门的计算机系统都已经联,甚至还提供云服务,我哪怕想得到更详细的情况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我狠狠抽了一口烟,没话了,心不得不承认英婕说的有道理。
“江潮,既然雨茗没有告诉你她胸口这道伤疤的来历,那说明她有顾虑,或者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再向你解释…所以,你不要问我雨茗是因为什么原因住院,做的又是哪一类手术,严重不严重…这些我都不会告诉你,我们必须为每一个华夏公民严格保守*…”
点点头,我说,“我也没必要问你,如果我想知道,我自己会问雨茗的。”
“嗯,这样最好。”
英婕吐了一口气,也将双手插进裤兜里,说,“江潮,我之所以说起雨茗,是因为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可以。”
“江潮,你喜欢雨茗对吧?”
“…对,不过…”
“不要和我说不过!”英婕笑笑,“你喜欢谁和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情况,我只想问你,江潮,打个方吧,如果你知道英婕的身体里被植入人造医疗装置,而这些东西却是不合格的伪劣的,你心爱的女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草,老子拆了丫的医院,弄死那个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嗯,这反应还算有点血性,像个爷们!”
英婕伸手拍了拍我,又随即做了一个令我哭笑不得,甚至有些诧异的动作---伸手将我叼在嘴的烟拿下来,根本没有避嫌,不顾及烟嘴沾了我的口水,直接放到她两片唇线清晰的嘴唇之间,深深抽了两口。
“我…草!”我吃了一惊,脱口而出,“英婕,你丫真够不拘小节的啊,你不嫌我刚刚叼过那烟吗?想抽烟没问题,我给你一支好了,至于抽我剩下的半根烟吗?”
“我没那么大烟瘾,抽一根有点多!”
英婕耸耸肩膀,“江潮,也许你不了解我们干这行工作很多时候条件有多么艰苦!这么说吧,有一次我和战友追.捕一名犯罪嫌疑人,我们在他家门外的土坡后面藏了四十八小时,一块面包一人一半,一根烟轮着抽,连撒尿都不特意避着对方…这些我都习惯了,而且你的医疗档案显示并没有传染病,抽你嘴里的烟,我不在乎的。”
我没话了,连连苦笑,无法理解英婕她们的日常生活状态。
“江潮,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参加这个慈善酒会!”
转过脸,英婕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江潮,你可以将江海洋想象成给雨茗安装劣质医疗装置的幕后黑手,如果真是这样,你要不要为了雨茗,为了像她这样许许多多受害者,豁出去搏一搏呢?”
我呆住。
尽管知道英婕嘴里说的情况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事实,雨茗不一定在胸口里安装什么起搏器之类的人造医疗设备,而给雨茗动手术的人,也肯定不是江海洋,甚至和这货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还是明白英婕的意思,并且,被打动了。
呆立许久,我想象着如果江海洋团伙干的是类似勾当,人性灭绝地将伪劣医疗装置植入患者体内,而那些受害者间包括雨茗,我会怎么样?
会疯的,我会杀人,毋庸置疑!
默然半晌,我终于下定决心,指了指英婕苦笑道,“英警官,我江潮算是服了你了,我怎么觉得你我还能说呢?要不你考虑一下,甭干什么刑警了,累死累活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天天像在走钢丝…不如跟哥们混广告吧,凭你这张嘴,死人都能说活了,肯定业绩大大滴…”
英婕也笑了,歪着头看我,问,“江潮,你同意了?”
“我能不同意吗?”
“太好了!”英婕伸出手,“来,是爷们要说话算数,咱击掌为誓!”
啪!
我和英婕击掌,心却暗自叹息,恐怕这次真的不好玩了,我算是将自己这条命卖给英婕了,希望她能完璧归赵,用完了还给我。
我们去的地方是玄武区的一个商业大厦顶层。
今晚,这个妆点得金碧辉煌的地方灯火通明,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虽然我一个也不认识,但从这些来宾的穿着举止,我大概能看出他们一个个都具有一定身份,显得气度非凡。
来的路,英婕已经告诉我出席这个场合的身份。
我江潮,仍然保持真实面貌,是混迹在南京广告界的一刻冉冉升起的小明星。
而她英婕,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来自南方某省的富家千金。
我不清楚为什么是这样一种很俗套的人设,不过也没所谓了,反正英婕怎么说我怎么扮演,配合她好。
英婕掏出两张请柬,门口接待的门迎小姐看过,非常客气地将我们引进大厅里,示意我们自便。
这时候,慈善酒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大厅里却呜呜泱泱或站或坐有着不少来宾。
英婕拉着我在一个不太显眼,却能够很好观察客人的角落坐下,看了看四周低声对我道,“江潮,你今天的穿着还算和这里匹配,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西装革履旗袍晚礼啊!”
“是呢,”我看着穿着一身淡黄套裙,显得温婉柔媚的英婕,“英警官,你穿得也很贴啊,不知道的,一定会当你是金丝雀呢!”
“什么金丝雀!”
英婕有些不爱听,“江潮,从现在开始,不许喊我英警官,叫我英婕,或者…或者叫我小婕!”
她的脸闪过一丝羞红,我看着,觉得很惊艳也很有趣。
“小婕?哈哈,小婕…小婕,小婕…”
“你干嘛,你讨厌啊!”
英婕作势要打我,我一把握住她的小拳头,嘴角含笑,“小婕,你这样子真可爱,像个小女盆友呢!”
她稍微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便低下头任由我握住,脸的红晕却越来越明显。
我轻声道,“小婕,记住我刚才的话,情侣之间,打情骂俏是必须的,而且千万不要去假想你和我‘应该’怎么做!当我是你真正的男票,你只需要用最真实的感觉对我好了。”
“嗯。”
这次英婕没有反驳我,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也没有抽回手,甚至还用纤细的手指在我的手掌心轻轻抠了几下。
于是,我有些恍惚,英婕好像也有些迷离,仿佛我和她并非在‘扮演’情侣,而是本身是一对刚刚坠入爱河的恋人。
挪动屁股,我靠在英婕身边,她的娇躯忽然软了,裸.露出的两条胳膊,温度高,甚至有些滚烫,像她突然发烧了。
贴着我,英婕主动依偎在我怀里,我也不由自主伸出胳膊搂住她,微微闭眼,鼻子里便被英婕身那如火的青春气息充斥着。
时间静止,而身边则人声嘈杂。
我们并没有像电影或者小说里那样,一进来被某些人盯,屁股还没有坐稳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猪脚光环。
事实,除了身边经过的侍应生偶尔问一句是否需要喝的,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我们,那种动不动有人端着酒杯,很狗血地来搭讪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这样倒好,我恨不能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呢,只要陪着英婕渡过这几个小时,无惊无险从晚会脱身,我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