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为妖,雨茗今天这样子,而且突然要和我一起回嘉善看望父母,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的举动,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难道,是她的身体状况吗?
我胡思乱想着,越来越心惊肉跳!
慢慢推开她,我颤抖着双手捧起雨茗已经沾满泪水的俏脸,哑着嗓子问,“茗姐,不对,你今天一定要和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太反常了,我觉得一定有问题!”
“唉…”
雨茗叹口气,闭眼睛,长长的睫毛瞬间合在一起,忽闪忽闪的,如同天的星星眨眼睛…
“过了今晚,我什么都告诉你,潮潮,现在先不要问,好吗?”
我想表达不行,却不忍心,最终只好重重叹口气,说,“唉~~~茗姐,好,今晚我答应你,陪你睡!”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没有生出任何一丝旖旎,更没有那种刺激激情的冲动,有的只是那难以言表的伤感。
仿佛经过今晚,我会失去雨茗,像失去简约一样,永失我爱!
“好,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雨茗忽然笑了,开始推我,“去去去,去洗洗再床。”
“刚才都洗过了!”
“不行,”雨茗娇羞道,“要你再洗一遍,臭死了坏家伙!”
我无奈,不想在这样一个时刻忤逆雨茗的心意,“好,我再洗一遍好了…”
当我穿着睡衣,拿着大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重新走进房间,雨茗竟然换了一身衣服,正坐在床边拿着小镜子化妆。
我站住,靠在门口,静静看着她,梳头、擦口红、妆…
这一刻的雨茗,美若天仙!
不,天仙也不如她美丽。
换了一身鲜红的旗袍,一支代表爱情的金黄色郁金香绚丽地刺在旗袍的胸前,含苞待放。
精致的面容打了粉底,眉毛已经描好,更加显得修长而整齐。
她将大波浪梳起来,绾成古代宫廷丽人的发髻状,面甚至还插一根碧绿的发簪。
两条雪白如玉的胳膊暴露在空气里,随着她的动作,下下,如同最好的舞者翩翩起舞。
旗袍的分叉很高,直接到了大腿处,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雨茗穿着淡黄色长筒丝袜的两条美腿,在这一刻竟然蒙一层淡淡的光晕,宛如被灯光处理过一样,朦胧显得如此圣洁。
转过脸,雨茗冲我娇媚地笑了笑。
我半张着嘴,只觉得…一笑倾城!
“过来,潮潮,你过来!”
冲我伸出双臂,这个动作令雨茗胸前那对高耸更加突兀。
如果一定要用某句话语来形容这一刻的雨茗,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或者“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之类都不足为,我觉得只有苏东坡那首《满庭芳》,或者可以描述她这一刻的美丽。
“人间,何处有,司空见惯,应谓寻常。坐有狂客,恼乱愁肠。报道金钗坠也,十指露、春笋纤长。亲曾见,全胜宋玉,想像赋高唐。”
全胜宋玉,想像赋高唐!
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对,是感动不是冲动。
我向雨茗走去,伸出胳膊…
两人双臂,四只手,慢慢靠近,空间的距离在一点点一寸寸缩短,我们四目相对,眼睛里没有任何别的东西,只有,彼此。
雨茗微笑,娇羞,憨然。
我嘴角翘起,脚步缓慢却坚定,仿佛这一走,将会走过十世千年!
心猜到,下一刻,这个曼妙的娇躯,眼前如神仙姐姐般的女人,将会被我抱在怀,而这一夜,也许是我和雨茗浴火重生的一晚…
指尖相交,我站住,雨茗也心有默契没再继续向前,我和她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通过指尖的交流,传递着彼此心的念头。
我仿佛听到雨茗在对我说话,她在问我,“潮潮,我今天漂亮吗?是不是像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子那样美丽?”
又似乎听到我的回答,“是,茗姐,你太美了,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你是我的新娘…”
我笑了,她也在笑。
尽管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但却好像已经交流了成千万句话,并且完全听懂对方的心意。
在我的注视下,雨茗忽然收回手,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起一块红布,轻轻蒙在自己的头,语声荡漾,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潮潮,今晚,让我当你的新娘好吗?你…帮我把这块盖头揭开…”
此刻我看不到雨茗的脸,她那绝世容颜已经被红色的盖头完全遮挡住。
雨茗轻声唤我,“潮潮,你来,过来…”
浑身发颤,我不由自主向前迈动脚步,却觉得步伐是如此沉重,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如果说我不想得到雨茗,这话肯定是违心的,我还没有那么虚伪。
对这样是个男人都会被迷住,足以颠倒众生的尤物没有想法,除非我江潮不是大老爷们。
但有念头和付诸行动完全是两回事儿,尤其现在还是在我家里,一墙之隔是老爹老妈,我的内心总归有些顾虑。
最关键的,我和简约并没有分手,我如果要了雨茗,这算什么,劈腿吗?
在雨茗面前站住,内心无挣扎。
想抬起手为她掀开盖头,却觉得胳膊是那样软弱无力,整个人都处在虚脱的边缘。
雨茗再次轻轻召唤我,“潮潮,你…你不想吗?”
“茗姐,我…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雨茗却似乎读懂我的心思,轻轻伸出手示意我握住她。
“潮潮,我知道你肯定会犹豫,只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很好,你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在面对美色诱惑的时候乱了方寸没有原则…潮潮,我雨茗没有看错人,你是个能够让女孩子托付终身的好男儿!”
我静静听着,用力将雨茗的纤纤玉手抓紧。
“潮潮,你放心,我只想…我只想在来人世间的一场短暂岁月里,得到一个仪式,”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话语也断断续续,却仍然坚持道,“得到一个被心爱的男人‘迎娶’的仪式!”
我终于说,“茗姐,你的心思我懂,我江潮不是傻子,我明白的。”
雨茗摇头,“不,你不懂…不过潮潮,我并不怪你,因为有些事情我没办法现在告诉你,我觉得一旦你知道了,可能不会要我了…”
我的心猛然一沉,雨茗说的‘有些事情’到底指的什么?
还有,为何她说我一旦知道了不会要她呢?
“茗姐,不行,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这样瞒着我,我的心不安,更没办法接受你的。”
“掀开,潮潮,为我掀开盖头!”
忽然,雨茗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声音也带着哭腔,似乎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慌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内心深处对雨茗的疼爱骤然爆发,冲破伦道德的阻碍,冲破世俗眼光的冰线,撞进我的脑海里。
伸手,掀起盖头。
雨茗果然在流泪,那张如花俏脸,晶莹的泪珠一串串往下掉落,顺着面颊落在她的旗袍,更砸在我心里。
“茗姐,你别哭,不要哭啊…”
我叫着,伸手将雨茗紧紧搂在怀,将她的头贴在我的胸口,也禁不住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