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颤,唉,虽然她已经不再是孩童,但雨茗何尝不属于孤儿呢?
甚至于,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家世到底怎么样,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亲人,而她那个因为破产和债务跑路的父亲,是否还活在人间?
“走吧,潮潮,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们走!”
沉默,我打火发动摩托,雨茗却说,“潮潮,凝歌她们不是先回学校了吗?现在去海底捞也没有意思,你能不能陪我单独待一会儿呢?”
当她问出这句话,我才忽然想起,一晚没来及和简约联系,她加班结束没有?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心着急,我忙说,“茗姐,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给简约?”
“...是。”
雨茗不说话了,从摩托下来,说,“我去趟卫生间,你快打吧。”
心知她不想看到我和简约打电话时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只好点点头,“那边黑,茗姐你走路小心点儿。”
给简约拨过去,我心急如焚,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说好义演之后会给她打电话的,还说要是简约加班没有结束,我会去接她一起回家,却没想到,原本以为九点多能全部完活的义演,一下拖到十一点多…唉,简约还不得急死了啊!
只是,拿出手机,我却没有看到来自简约的未接电话,甚至一条短信,一个微信也没有。
心怪,这么晚了,我没和她联系,简约难道没想着给我来个电话说一下吗?
给她拨过去,简约的手机处在能够接通的状态,彩铃响着,却一直没有接听。
我有些慌,不知道简约出了什么事儿。
甚至心升起很多不好的念头,是不是简约晚回家遇到坏人了?
越想越怕,我的肝儿都有些疼,接连打了好几个,简约却始终没有接听。
我毛了,直接给简约单位打过去。
原本没有认为会有人接电话,毕竟这么晚了,她们公司恐怕也不会有人还在加班。
结果,座机竟然接通了,还是前台小丫头明佳的声音,她打着呵欠问,“哪位?这里是…”
“明佳,是我,江潮!”
“哦,江哥啊,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明佳,你怎么还没走,大家还在加班?”听到明佳接电话,我的心瞬间放下一大半,心想,看来简约还在忙,可能没听到手机响吧。
不由又有些怨气,这个破公司,周末加班不说,还一下干到大半夜,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啊!
明佳的声音传来,也有些愤愤不平,“唉,江哥,这不还有两个多月年底了嘛,四季度的业绩还没完成,公司下下都有些着急火呢!”
“四季度?”我讪笑着,没好意思直接问简约在不在,说,“明佳,四季度才刚刚开始,你们着什么急?怎么可能不到一个月完成三个月的绩效呢?”
“说的是呢!”
明佳压低声音,“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可能他想要往爬吧,恨不能早点完成任务,多做出业绩吧!”
又闲聊两句,我终于问,“明佳,你简约姐呢,她还在忙啊?唉,你帮我和她说说,别那么辛苦,差不多得了!”
“简姐?”
明佳的口气有些怪,“怎么,江哥,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和我在一起?”我顿时有些糊涂,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明佳,你干嘛说简约和我在一起呢?”
“江哥,十点多那会儿,简姐接了一个电话,和老大说她有急事要先走,这不,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嘛,我还以为是你来接她呢!”
轰!
我的脑海嗡地一下,直接听傻了!
什么,我去接简约?她走了?而且竟然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喂,江哥,江哥你在听吗?”
“哦,对对,我在听!”隔着无线电波,我的脸烧得通红!
这特么的,自己女朋友被误会和我在一起,而我却偏偏傻乎乎拨打简约公司的座机…这让人家明佳怎么想?
“江哥,简姐没和你在一起吗?”
我咬着牙,声音都有些涩然,涎着老脸撒谎,“哦,十点多的时候是和我在一起,后来她说有点事儿,我还以为公司找她呢!嗯,我想起来了,她说想吃麻辣烫,可能去买了吧,是我忘了,不好意思啊…”
明佳笑,数落我说,“江哥,这是你的不对了,现在都多晚了啊,你怎么放心简姐一个人去买吃的呢?要我说,这正是你该好好表现的时候啊,你要是去买回来给她吃,简姐还不得幸福死啊…”
我黑着脸,面色和夜幕一样阴沉。
但却不能说一个字,只能忍住怒火,听明佳拿话刺儿我!
“好啦,江哥,没事儿我挂了,嘻嘻,男人要有男人样,要是我老公,分分钟逼着他给我下去买好吃的呢!”
说完,明佳随即挂断电话,剩下我举着手机,傻子般矗立着,任由已经变得寒凉的夜风,在我身、脸肆意吹过,刮得生疼。
身冷,心却更冰凉!
简约不是答应过我要从那个什么狗屁百合实验里脱身吗,不是说好不再参与了吗?她是不是又犯了老毛病,去了花苑小区三零三?
雨茗娇俏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见我面色难看,便小心翼翼问,“潮潮,怎么了,是不是简约出事儿了?”
我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雨茗的问题。
事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甚至连简约现在在哪里都不晓得。
摸出一根烟,着刺骨夜风抽着,我的心情忽然坏了,根本不想参加那个庆功夜宵。
雨茗走过来,站在我对面,又问,“说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简约?”
我还是不回答,狠狠抽了几口烟,说,“茗姐,走吧,你别问了,跟我走!”
于是她不再言语,骗腿坐在摩托后座。
哈雷大道发动,我载着雨茗,如同一只在荒野咆哮的孤狼,黑烟滚滚,狂暴着冲了出去。
“江潮,潮潮,你慢点,慢点行不行啊?”
身后,雨茗一直在喊叫,而我则怒火烧,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不断轰动油门,加速、再加速!
渐渐地雨茗不说话了,从我摩托车驶向的方位,她应该已经猜到,正是向着花苑小区!
雨茗紧紧环抱着我的腰,偶尔会在等红灯的时候抚摸我的胸口表示安慰。
我却再一次苦笑,觉得生活真是踏马的不是个东西,次去花苑小区堵简约,是雨茗和我一起的,结果人没堵到,却差点和那里的邻居干起来,还是雨茗出面替我道歉安抚…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口便隐隐作疼。
十五分钟后,摩托车停下,我刚跳下车被雨茗一把拉住。
“江潮,你千万不要冲动,再不能像次那样了!”
“我知道,你别管了!”
“潮潮,你听我说啊!”
见我仍旧一付咬牙切齿的样子,雨茗苦口婆心地劝道,“潮潮,事情真相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不能胡来,出现任何状况都要冷静对待!你是大人了,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叔叔阿姨想想啊,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