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数着数,我惊讶地发现,这个只能容纳一千人左右的小型礼堂,仅仅这些外来人员,估计都有百人,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流向这里赶。
正在纳闷,身后有人冲我摁喇叭。
转过身,我看见墨芷舞从她的奔驰s500里探出头,喊我,“小江,帮我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车位!”
“芷舞姐你来了?”
我喜笑颜开,“谁没有车位您也必须有啊!跟我来!”
走到里面,我将方磊那辆哈雷大道推开,腾出车位,指挥墨芷舞倒车进去。
副驾驶那里,小石头笑嘻嘻冲我招手,奶声奶气喊,“江潮叔叔,江潮叔叔,快帮我解开绷带啊,人家都快被妈妈勒死了呢!”
墨芷舞笑着拍了一下小石头的脑袋,“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拉开车门,我帮小石头放下安全带,将他抱出来,问,“那个阿姨还没回来啊?”
“哎,可能不想干了…算了,我再找人吧!”
墨芷舞看了那辆摩托车一眼,面带疑惑问我,“小弟,你怎么有这种豪车?”
“我哪儿买的起啊,是方氏控股大公子的车!”
“方磊吗?他也来?”
“对,”我亲了小石头一下,将他放在地,说,“方磊也会参加晚的义演,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
“嗯,我正想和他说说好风景的事情呢!”
墨芷舞点点头,又和几个进来的人打招呼,低声对我说,“小江,我和凝歌丫头说好了,表演间会加一个募捐的环节,看见没,这些都是我找来的朋友,一个个身家不菲呢!”
“哈!”我笑了,“这感情好啊,让方磊领头,咱啊,让他们都出点血!”
两人相视一笑,墨芷舞领着小石头向里走,我则继续在这里等待大部队到来…
正无聊站等,我的手机忽然响起,见到是赵笠的号码,便有些意外。
这小子不是正忙得焦头烂额么?那些论和科研课题,像压在他身的一座座大山,逼得他见天泡在实验室,除了吃饭睡觉厕所连大门都不带出的,怎么今儿个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老赵,几个意思啊,你丫是不是被发了好人卡,良心大发现准备请哥们吃饭?我可跟你说啊,老子没空!”
“老江,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青年礼堂啊,晚有个为失孤儿童举办的义演,我必须参加,这不,正忙活呢嘛!”
“青年礼堂?”
赵笠似乎有些意外,稍稍沉默后对我说,“那行,我去找你吧。”
“你也来啊?”
“对,不但我来,可能还有一个人也会来。”
“谁要来?”
“雨茗雨总!”
雨茗!
听到这个名字,我忽然沉默了。
眼前闪过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我病倒在沙发,是雨茗抱了我半宿,悉心照料让我发汗退烧。
她病了,我连夜去照顾她,却不想意外发现雨茗身的顽疾,并且第一次看见雨茗无美好的身体。
还有她驱车百公里赶到我父母家,为他们买礼物,哄老两口开心
这些画面走马灯般在我脑海盘旋,我的心揪起,仿佛飘荡在海面,悠悠荡荡不知道根在哪里。
叼着烟,嗓子忽然哑了,我勉强发出声音问赵笠,“老赵,你特么有病是不是,你干嘛带雨茗来?”
“这个你等会自己问她,唉,我知道你不在风华绝代干了,但你和雨茗两个人之间没必要结仇吧?买卖不成仁义在,算不在一起工作了,但至少你们还可以是好朋友的。”
“我们的事儿你少掺和!”我没好气。
“草,老江,你这话说的可有些过了!”赵笠也有些来气,“我少掺和,特么也不知道谁告诉我,必须带着雨茗去找梁神医复诊,还说自己不方便出面,这事儿拜托我了,江潮,你自己说,这话谁说的?”
我顿时没词儿,只好深深叹口气道,“兄弟,你让我怎么和雨茗见面啊?你不知道,我已经把她手机、qq、微信…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好吧,我特么哪儿有脸见人家啊?”
“卧槽!”
赵笠立即喊了出来,“江潮,你丫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对人家雨茗始乱终弃?”
“想啥呢,你妹的,你小子再胡说,我特么和你绝交!”
我和老赵太熟悉了,彼此说话口无遮拦,再加双方心都带着火气,所以几乎句句挂着口头禅,脏字乱飞。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回头你和人家雨总自己说吧,挂了,半小时后见!”
“老赵,赵笠,赵…”
手机屏幕已经还原成桌面状态,我愣愣地盯着它,心情却百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猜测赵笠和雨茗一起过来,很可能和她的病因有关系,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还什么原因能够让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呢?
于是更加觉得没办法拒绝雨茗,同时也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很牵挂雨茗,至少,我希望她健健康康,远离病魔。
这个电话令我的情绪有些烦躁,心态更是无法平和,我想象不到当我和雨茗见面的时候,该是一种多么尴尬的情形!
直到大黄海和依维柯出现在小礼堂门前,方磊从车冲下来,我才缓过神。
这小子拉住我,问,“小潮,你没和凝歌说我的事儿吧?”
“你啥事儿?”
“…我喜欢她啊!”
“快得了吧,我能那么不开眼给人家添堵吗?”我没好气道,“你想怎么办自己找辙,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烂事儿了!”
“那好,没说好!”
方磊拍了我一下,也不理我,快步向礼堂里冲,也不知道有啥着急的事儿勾着丫的魂,动作快得尿急还利索。
李月天随后下来,走到我面前问,“江哥,有烟没?”
“你也抽烟?”我有些意外。
“一般不抽,心烦的时候偶尔抽。”
都是聪明人,不用月天多说,我已经猜到他为什么心烦。
掏出白娇子递给对方,我说,“月天,有些话我不好说,你也别张嘴问,反正我是不会掺和的。”
“我知道。”
李月天瓮声瓮气回了一句,闷头抽起烟来。
看着他,我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唉,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孩啊,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方大少的挑战。
说心里话,尽管我和方磊的关系更近,但我并不希望他和越凝歌能够在一起。
因为双方的身份家世差别太大了,勉强走到一起,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算方磊不在乎,可凝歌呢,她能不管不顾吗?
而且,方磊的为人我自认较清楚,曾经一花花大少,换女朋友换衣服还勤快,我真不愿意看到凝歌这样纯真烂漫的女孩被方磊给俘虏了,更何况,他也没有向我保证过不对凝歌始乱终弃…
带着这种难以言表的心情,我和李月天站在礼堂门口相对无语,只是闷头抽烟各自想着心事。
直到接连抽完两根烟,李月天才看着我,有些犹豫地说,“江哥,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照顾凝歌,我希望你能帮帮她,别让她受坏人欺负,受太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