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分别

分别，为了下次见面。

早晨，我起来的很早，我用心的做了一顿早餐，为了小青。

一个女孩子，瞬间从一个富二代到一个幕前的大姐，需要的不光是勇气，还有能力。

现在的我，已经做完了能为她做的一切，而早餐，也许是我唯一没有给她做过的事情。

胡玉婵给我的爱，幻化成束缚我的监狱，让我想要靠近，却又望而却步。

水艳青给我的情，流淌成的家园，让我想要驻足，却又不敢奢望。

我生来就命贱，对一切美好得失真的现实，都有过多的疑虑。

本来做好了早餐想叫小青起床吃饭，看她睡的很熟，没忍心。

扰人清梦，是最大的罪过。

吃了点，我拎着包轻轻的走下楼。

每天早出晚归的都是些如我一样的打工者，同时，他们也是这个社会财富的主要创造者，只是付出的多，得到的少，那些是有关命运的复杂话题。

NC的早晨，如往常一样。

只是走进办公室里，我发觉到了不一样的眼光。

走进办公室，正想像往常一样开始我的工作。

师姐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前天。。。没事吧。”

“没事，配合警方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我嬉皮笑脸的说。

“师父退了，有些事你可以不跟我说，但记得跟大师兄说清楚。”我知道师姐的好意，

微笑着点点头。

电话响了，“张经理，来我办公室一下。”是大师兄，现在是不一样了，当了老大，就开始显官威，以前老胡还知道叫小孙转达给我他的传唤呢。

我放下电话，拿着包，走到大师兄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笑着走向大师兄。

“坐。”大师兄走向办公桌前面的沙发，我们坐的很近。

“事都解决了吗？”

我点点头。

“大家师兄弟一场，有些话，我觉得我这个当师兄的还是该给你提个醒，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的生意，跟社会上那些闲杂人等还是要有些距离。”

正经生意？你收不回来货款的时候，不还是我找人帮你搞定的，那个时候还说我神通广大呢，丨警丨察找我问个话，你就嫌我跟“闲杂人等”走的近？

我点了一支烟，没说话。

“你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骨干，在市里经济圈也是小有名气的，任何事情不能随着性子来，还是要多注意影响。。。”

“师兄，你觉得我像个坏人吗？”

“嗨，你这话说哪里去了，当哥哥的只是给你提个醒。难道非要等你犯了错，走了人，我才说这些劝导的话？”大师兄也点了一支烟。他平时很少抽烟。

大师兄人虽然朴实，但是自从当上了这个业务的头以后，他的工作重点根本不在业务上，到处安插亲信，整顿人员队伍。

金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态度，权利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行为。

“大师兄，我们在一起小十年了吧。”大师兄点点头。

“弟弟与公与私对你可都不错，静下来的时候，你可以好好想想我张杰的为人。师父退休前先找了我谈话，让我接班，我说大师兄比我成熟，比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我说这些话，不是要你领我的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个位置，不一定只是你有这个能力。我和师姐一直希望你能领导我们干点以前师父都没曾干出来的业绩。可是你看你上任以来，NC的业务有什么起色，你天天就知道玩弄你刚刚到手的权利，处处安插亲信，排除异己。大师兄，要是论错，你这个错好像比我的那些小事的影响还要严重吧。”

有些话，可以当面说，比如奉承的话。

有些话，绝对不能说，比如我刚才说的这些话。

我看见一张脸由红变白。

“师兄，你我都很清楚，NC作为一个国企，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靠的不是国字号的招牌，靠的是师父领导有方，靠的是我们师兄弟三人以及全体业务人员的群策群力。你一上任可倒好，天天大会小会不断，合理的人员架构让打的零零散散，NC 要照这个趋势，不出十年肯定完蛋！”

“够了。”师兄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这几天好好回家反省反省，想通了再来上班。”

“免了。”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签了字。

“这是我的辞呈。”说实话，师父走了之后，我一直提不起精神工作，多少次想走，都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唯一可以安慰的事业，不想轻易放弃。今天，或者只是个借口吧。

“你。。。”师兄背过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师兄，让我走吧，我们两个好聚好散，我留下对我们以后也没什么好处，NC离了谁一样都能转，只是听兄弟一句，做回原来的你，NC会更好。”

我起身背着包，往外走。

师姐和张薇都在门口附近，我知道他们在偷听。

冲她们笑了笑。

我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孙，敲敲门，端了一杯咖啡进来。

“小孙，叫业务一部的所有人进来。”

我点了一支烟。所有人坐定。

“好久没开会了，今天也可能是我给大家开的最后一次会。由于个人的原因，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业务的事情，以后都由朱莉来负责。李阳、宋明你们要竭尽所能替朱莉分担工作，并带好弟弟妹妹，你们都是我看好的未来的业务之星，好好干，不管到什么时候，记得NC是个不错的平台，会给你们不错的发展前景，大家还是要精诚合作，一部永远要力争第一。”

平日里，我讲到慷慨激昂处，都会有悦耳的掌声响起，今天，一切都那么平静。

我微笑的环视着，这些我亲自选拨上来的孩子，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舍。

“朱莉留下，剩下的人回去工作。”

尽管他们不想回去，但是还是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头，真的要走了？”

我点点头。

“朱莉，好好干吧，你未来会比我师姐更出色。还有就是，找个好人嫁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点事还天天让我这个当哥哥的惦记。。。”

朱莉微笑着低下头。

“这是我文件柜子的钥匙，所有资料都是你整理的，你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我的门卡，和办公室钥匙，还有笔记本电脑的密码，我邮箱的密码，客户的联系薄，一些未完成的单子。你也可以帮我转达给大师兄，我不会带走NC的任何一个客户，但是他要用心的守住那些来之不易的老客户，没有我，人家一样能从中国抓出大把大把的合作伙伴。”

朱莉刚想说什么，大师姐和张薇走了进来。

“张杰，玩真的啦，不是跟你说了吗，好好说话，你看你那臭脾气。”

“师姐，有时间替我跟师兄道个歉，但也跟他好好谈谈吧，NC 按照他现在的方式搞，肯定没戏。”

“你是有打算了，还是将你大师兄的军？”张薇作为一个人力资源的资深业者，说出来的话都很专业。

“没有打算，只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休息。这里有我一个电话，不管我走到哪里，你们都能找到我，但是不要告诉别人，我现在的手机号码轻易不会换。”

我拎着包，拿了些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被那些孩子堵得几乎没有出去的路。

“头，真的要走？”李阳颤抖着问。

“回去好好干活，离了我地球不转了？”

“头，让我们送送你吧。”宋明和张晓从我手里接过来那些东西。

实在盛情难却，我批准了孩子们送我，包括师姐，和张薇。

到了楼下，走到我那台捷达面前，把东西都放了进去。

“臭小子，怎么又开上这台破车了。”师姐笑着问。

“呵呵，我这个人念旧，越老越旧的东西，越舍不得丢弃，你们也都会被我记得的。”我冲大家笑了笑，招了招手，头也不回的走掉。

离别就是这样，越难舍，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