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玉婵，我先是一惊，继而很快平静。
“经理，外经贸委胡助理找您。。。”小孙很正规的跟我汇报。
“去冲一杯咖啡，不加糖。”小孙点头，出去了。
胡玉婵，缓慢的走到我的面前，暧昧的眼神，像是一首老歌，让人心酸且无奈。。。
“请坐。。。胡助理。。。”我伸手示意办公桌前的椅子。
胡玉婵笑了笑，轻轻的坐下。
“最近还好吗？”
“还好。”我摸出了口袋里的烟，点了一支。
“少抽点吧，都没以前帅气了。。。”胡玉婵呵呵的捂着嘴笑。
我知道，她很努力的在打破这种无可回避的尴尬。
她做的没错，做不成情人，我们还是朋友。
“今天，胡助理怎么有时间光临小弟的地盘？”
“你的地盘不是在大发街吗？”胡玉婵面带微笑，语带针。
我不喜欢跟那么凌厉的女人说话，尤其是，她还那么了解我。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来主要跟你谈谈援助项目的事情。”
我点点头。
胡玉婵喝了小孙端来的咖啡，心情稍微有了一些舒缓，我们的谈话也逐渐顺畅起来。
“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
她的爽快答应，让我出乎意料。
悠悠西餐厅。
中午人不多，这是我们公司附近我最喜欢的餐厅之一，人不多，环境好，很舒适。
我们天南海北的聊着，两个人都刻意回避着一些敏感的话题。
“跟小青还好吧？”胡玉婵看着窗外，轻声的说。
“恩。”我喝了一口饮料。
我不知道该如何完美的回答，确认不确认都让我倍感不适。
“好好珍惜吧，她是个幸运的女孩子，会给你带来好运的。”胡玉婵举起杯子，示意碰杯。
我配合着，甜甜的饮料，些许苦涩。
“大发街那边还好吧。。。”胡玉婵的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光。
“那边的事情，几乎不用我，有大昌他们，我只是个撒手掌柜。”
“最近有风声说，市里要严打，告诉你的兄弟们小心点吧。。。”胡玉婵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我愣了愣。
混混的习惯，让我满脑子思索着她那句话的真实性，“狼来了”在我们那条街上，几乎每周都有。如果真的有严打，为什么吕钦不知道？胡玉婵是在市府工作，但毕竟她是个搞经济的。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老李转正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主管经济的市长了。”胡玉婵提到“老李”，声音刻意的变小，她轻轻的变换着坐姿。
“看来他对你不错，什么事对跟你说。”我笑着看着她。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升官了后更忙了，最近我又经常泡吧，他害怕我赶上了，有失身份。”
如果是一般的“严打”，充其量是歌厅，洗浴等场所，但如果连酒吧那种相对安全的地方都包含在内，看来规模不小。
“谢谢你的忠告。”我很真诚的看着她。
“没事。”当她抬起头看我的时候，四目相接。
我的脑海里，像图片浏览器一样，回味起了我们在一起开心，不开心的一幕一幕。
她先挪走了那一刻的目光，“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疾步走开的瞬间，留给我了背影，和无可名状的泪痕。。。
“晚上一起吃饭吧，想你了。”我拨打了吕钦的电话。
“德性，准备好酒啊。”挂了线。
“大昌，最近让兄弟们小心点，上面有风。”我点燃了另一只烟。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最近精神太紧张了。”大昌笑着说。
“确切消息，从市府高层得到的消息。”我说的很认真。
“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大昌收起了他的玩笑。
我们之所以是好兄弟，一半是一起经历过风雨，另一半是一种说不清楚的默契。
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我跟吕钦。
我们说着笑话，聊着女人，无可避免的还有金钱。
他的职位，不缺钱，但他跟我最大的不同就是，有的时候，太跟钱较真。
“缺钱了跟我说话，但听哥们一句，别老太拿钱当回事。”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集团的金牌业务经理，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少壮派老大，开着大奔，身边美女如云。你什么都不缺，当然可以洒脱了。”
我没有争论，那样的话题，永远都不会有标准答案。
他有他的坚持，我有我的无奈。
“来吧，喝酒。”
酒过三巡。
“喂，听说你们最近有动作？”我吃着菜。
“谁说的？”他放下了酒杯。
“听说而已，跟吕大队长核实一下。”我笑着说。
“没有的事，我都不知道，你的别人就能知道。”
吕钦说完那番话，我有了放心的想法。但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却让我迟迟放不下心来。要么没有的事，要么就是大事，很可能连这些警界的头头都被瞒着。我那边一旦要兄弟们收敛，这边立刻就会收入备减。去TM的，刚说完吕钦别把钱看得太重，自己又在这里唧唧歪歪。
“来，再干一个。”我下定决心，忍上一个月。
我不喜欢赌牌，但我喜欢赌生活。
一样的赌，不一样的心情。
“我说你小子今晚状态神勇啊。”吕钦干完了酒，上下打量着我。
“以前也很神勇，不过哪次你都没能看到最后。。。”我笑着鄙视他。
“德性，说你胖就喘。来，接着来。”喝酒时一种放松，但之前的某段时间，很忙碌。
上了速度的酒，上了速度的醉。
“兄弟，哥们最近很开心。”
“升官了？”
“不是。”
“老婆怀孕了？”
“不是。”
“因为女人？”
“答对。”
吕钦满心欢喜端起酒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张杰也。”
为了他那句话，我们又干了一杯。
“还记得那个乐乐吗？”
“不是吧，你当时不是没想法吗？”
“嗨，缘分这个东西，有的时候，来的太突然了，考虑不周啊，考虑不周。”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乐乐后面可站着个富商。”
“富商怎么了，我也没偷，我也没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吕钦啃着排骨，像是啃着那个我都没见过的富商。
本来还想劝劝他，算了吧，他如果有那个心，拦是拦不住的。
作为朋友，我能跟他说的大道理都说过了，如果不能改变他，就只好跟他分享快乐了。
来吧，咱们接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