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沉默，不拿走人鱼之心的话，那就无法救秦清，可若是拿走人鱼之心的话，眼前仅剩的鲛族人就会彻底地灭绝，看着眼前几位少女表现出的善意，我只觉心中的忧愁犹如大海一般，涛涛不绝。

“相公”

妲己看着我，小声问道：“他问外面现在是什么年月，又是什么情况。”

我微微一愣：“他们从来没有和外面接触过？”

妲己直接翻译了这句话，结果眼前的鲛族族长则嘿嘿一笑，颇为自得地说道：他们虽然一直居住在海底，但是鲛族人有着化尾的能力，自然也可以上岸，大陆的人们一直也是他们关注的对象。

每隔几十年，鲛族都会派人到岸上打探消息，只是数百年前，鲛族才停止了这样的动作。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鲛族族长一脸苦笑，摇了摇头，用着古语说道：“鲛族本来一直生活地很是平静，也没有受外面纷扰的影响，只是在几百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鲛族内的人口变地难以孕育，数十对夫妻之间，有一般人都无法孕育出子女，于是鲛族的人口便开始急剧下滑。”

“短短百年的时间，鲛族人口只剩下数百人，而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鲛族人说外面正在打仗，是非常大的仗，所有人都参与了进去，闹地非常凶，武器很是厉害，而且船只都非常庞大，远远超乎以前。”

那时鲛族人口已经凋零只剩下数百人，外面又是如此情况，于是那任鲛族族长变严令鲛族人不得与外面的人接触，对于战争的恐惧一直是所有鲛族人的天性。

我听眼前的鲛族族长这么说，心里便隐隐明白，他们说的大仗那应该是第一次世界大战。

在此之前，人类依旧在封建社会和帝国主义之中，社会的变化并没有很明显的变化，在鲛族人来看，和过往千百年一样，只是他们还不了解科技的力量，也没来得及接触。

当时的鲛族太过弱小，根本不敢卷入这样的纷争，而且因为鲛珠的存在，鲛族根本不敢让人发现鲛族的存在。

想到这，我忽然想起那个有着一点记载的船队，奉命来取人鱼之心的船队，又是如何得知鲛族的存在。

现在看来，他们根本无法进入海底城池，甚至凭着当时的手段，他们根本无法确信海下有这样一座城池，那么他们也没有拿到人鱼之心。

想到这，我直接刚妲己问了眼前的鲛族族长。

结果不料，鲛族族长居然知道这件事情，并且事情远比我们想像地复杂。

那时因为鲛族人口凋零，鲛族族长便想着能不能从外面获得一些新鲜的力量，于是他当时派出的那一批人不仅仅是为了打探消息，更是为了孕育子女，那一批大部分都是年轻貌美的鲛族女子，她们的任务就是在外面寻找强壮的男子孕育出新的鲛族然后回归。

只是，当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这片海域当时又是日不落帝国的领土，一群鲛族人在新时代中再也明显不过，很快她们就被抓了。

接着，便是让人无法诉说的仇恨和痛苦，一群从来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的鲛族女子在重重折磨下透露出了鲛族的所在，以及神秘的鲛珠，这才后来有了那支奉命寻找人鱼之心的船队。

而当时，那支船队并非是前来寻找人鱼之心，海底城位于千米下的海底，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所以……

海底城没有时间的概念，这里处于八百米下的海底，阳光根本无法照射到这里。

相对于海底城外一片漆黑的海域，海底城内则是一片明亮的世界，朦胧的白光充斥着整个海底城，仿佛人间仙境，尤其是海底城中心的位置，更是犹如白昼一般，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被镶嵌在墙上、街道上、室内……

一开始我还担心这些夜明珠不过是带有辐射的石头，毕竟可以发出光线的石头一般都带走辐射性，都是具有很强辐射的辐射矿石，但仔细看过这些夜明珠后，我才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些发光的夜明珠根本不是什么石头矿石，而是一种略有弹性的胶凝物质，问过老族长后我才知道这是从一种深海大鱼中提炼出来的照明物质，可以发出白色的荧光，是一种非常纯净的冷光源。

听过鲛人族的老族长讲过鲛人族的历史后，我们就被老族长热情地邀请共进晚餐。

眼见他们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更不好直接翻脸，人鱼之心虽然是我这次的目的，但眼前鲛人族的境况堪忧，我也不好这时落井下石。

于是，我决定先观察一下再说，眼前的鲛人族族长既然会跟我们讲这么多，甚至连鲛人族的至宝鲛珠都没有隐瞒，想必他还有一些话要说。

晚餐很是丰富，深处大海，在海中生活了几千年的鲛人族，对于大海中的各种生物再也熟悉不过，哪些海洋生物好吃，哪些海洋生物最是鲜美，哪些海洋生物最有营养，这一点连阴阳神厨都比不过他们。

经历悠久的岁月，鲛人族并非一直停滞如前，人类的社会一直向前发展，鲛人族也是一样，她们会用海洋中的一些物质来熬炼膏油，那是一种燃烧后不会散发黑烟和难闻气味的油膏，黑色浓郁，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除此之外，我发现那几位年轻女鲛人转眼居然穿上了衣服，包括老鲛人也是一样，那似乎是海中一种特殊植物编制而成，经过了特殊处理，看起来非常具有美感。

我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发现那衣服居然柔滑无比，比丝绸还要强上许多，而且材质很是坚韧。

我好奇地让妲己问老族长，之前他们为什么不穿衣服？为什么现在又换上衣服了？

看地出来，眼前这几个鲛人对于穿衣服一点都不排斥，但是不穿衣服的她们也没有见到有害羞的表情。

结果老族长回答我，鲛人也是人族，穿衣遮羞的风俗自然不会忘记，只是发展多年，身处海底城，根本没有外人来，而鲛人体质特殊，只要不是温度特别低，就不惧寒冷，不穿衣服的鲛人在水中行动更加方便自如，所以衣物只是鲛人的饰品。

平时他们也是穿衣服，只是现在鲛人中只剩这么几个老弱病残，也就没人在意这点规矩。

说道这的时候，老族长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根本先祖流传下来的纪录，外界规矩很多，衣不蔽体可是被称作野人的。

晚餐很是丰富，鲛人虽然在海中生活很久但让人惊讶地是他们依旧保留着吃熟食的习惯，在看到她们的烹饪工具后，我更是惊讶。

并非铁锅一类的金属厨具，而是一个个青石凿成的大碗，或者说是青石锅。

我很好奇她们如何在石头锅中做饭，老族长让那几个年轻鲛人给我演示了一下，结果我发现原来她们有一种特殊的燃料，那是一种深海油脂的东西，点燃以后并不会冒火，但是温度会升高很多，足以达到几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