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左右,又听钱老板敲门,他是来找小郑去测量的,此时小郑尚未醒来,将他叫醒时他推说头疼,叫小赵去测一下好了,赵天诚闻讯,既感兴奋,又觉有几分压力: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可以尝试“独挡一面”了,紧张的是独立操作恐怕弄错,
好在有小郑积极怂恿,并说“如果你测错,我从数据上也能推测出来的”,赵天诚最终放心前往。
测量并不复杂,但首次“主持大局”,赵天诚步步小心,寸寸留意,因此测量分外慢,此时他又想到了林以真,她说过今早要来帮自己洗衣服的,他不自觉地往岸边看去,
岸边时有渔民经过,他目光时刻关注,可惜没有林以真!
“如果林以真此时在边上该多好!”赵天诚美滋滋地想,然看看时间,才七点半,可能她还没起床呢!
“要不要发个短信告诉她我在主持测量?”赵天诚心想,他觉得很有必要,然掏出手机时却改变了想法,
“让项目部的人帮忙传达岂不更好?!”,赵天诚心想,他预计老裘和小郑肯定会替自己在林以真面前美言几句,他决定在工地上坐等林以真过来,至少也要等她到项目部后才回去!
测量工作八点便结束了,然而等到九点,既不见林以真的身影,也没有她的电话和短信
赵天诚心觉着急,想打个电话给她,然而又觉不妥,后来决定打个电话给小郑,曲线了解林以真是否已在项目部。
拨通了小郑的号码,赵天诚先向他汇报了测量的过程和结果,小郑说:“好的,这样没问题”,赵天诚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刘经理有没有回来?
小郑回答说他还在松门抱女人,不过你同学刚才已到项目部了。
听到这句话,赵天诚知道是时候回去了,他背上脚架,双手满满拿着测量工具,钱老板想来帮忙拿,却被他拒绝了。
然而,由于林以真未见识到自己指挥测量的丰姿,赵天诚觉得这样回去似乎不够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见裤脚有些湿了,并且球鞋上沾了一些泥巴,泥巴是工作态度最好的佐证,此时他不忍拍去,路过一处泥堆他甚至还想再上去踩两脚,不过最终没踏上去。
近乡情怯,见到项目部门口的宝马车,赵天诚莫名心慌,不知为何,
此时见林以真比见刘经理还让他觉得紧张!
赵天诚进门时没有引起项目部人员的注意,这令他觉得有点遗憾,此时在工程室里传出谈话声,林以真的声音也在其中,赵天诚便慢条厮里地在厨房里放下仪器,放脚架时还故意加重了点声音,可惜他们竟没听到!
走进工程室时发现内有李工、老裘、小郑和林以真,赵天诚和前三者打了个招呼,还问李工昨晚喝了几瓶,却刻意回避了林以真追逐的目光。他把测量数据交给小郑看了看,待到小郑说没问题,他便拿着数据躲到电脑房整理资料。小郑见状,走进电脑房说还是我来整理吧,
赵天诚这才恋恋不舍地交出数据,还带着躁动不安的心看了四五分钟资料员岗位职责,直到觉得再呆下去恐令人生疑,他才走向林以真在的工程室。
149.此时老裘又去帮忙提水,工程室里只剩下李工和林以真两人,见到林以真,赵天诚把刚才漏打的招呼补上,接着竟不知该说点什么,今天的林以真换了一套衣裙,显得分外素丽淡雅,气质脱俗,只是她的美丽令赵天诚隐隐感到紧张,甚至于使他不太敢正眼看她。
“你的衣服呢?”林以真见他没有主动提起,便擅自问道。虽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赵天诚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在楼上房间里,我,我上去拿。”赵天诚紧张地说,然林以真提出想要参观一下他们的房间,赵天诚尴尬地笑说房间有点乱,没什么好看的呀,
但此时见她面有愠色,他便赶忙闭嘴,并引导她上楼。
进入房间,赵天诚首先意识到将衣服和裤子随意扔在椅子上是不对的,其次他发现塞在球鞋里的袜子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只已逃到地上,这当然是生活习惯的污点,但现在补救已来不及,因为旁边的林以真已皱起了眉头。
赵天诚端起放着那件衬衫的盆子,想要速速离开,
但林以真指指椅子上的衣裤,说:“那些衣服不用洗吗?”那些衣服是前天晚上洗澡换下来的衣裤,赵天诚本想留给自己洗的,但见林以真这样暗示,他便只能乖乖地将它们交给她处理,同样难逃被洗噩运的还有被套,林以真同样提出疑问“你的被套不该洗洗吗?”
赵天诚循声看去,见被套脏旧,知道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实质上是肯定句,于是被套也加入到了被洗的行列。
端着盆子下楼,赵天诚的心情却分外沉重:盆子里装的是从市场上买来的几乎是最便宜的衣裤,全部加起来还抵不上林以真的一件衣服,
这一点见多识广的林以真不可能不知道,他觉得丢脸,便回头对走在后面的林以真恳求道:“还是我自己洗吧……”但他嘴巴太笨未能罗列出自己洗的理由,于是请求理所当然地被驳回了。
谢谢各位的支持,下午好
150.虽是富家女,但林以真洗衣服时颇显熟练,赵天诚刚开始还在边上痴痴地看,后觉得自己这样无所事事恐令她小看,男子汉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唯有事业才能彰显男人的价值和魅力,他便恋恋不舍地离开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工程室看图纸,见赵天诚进来,
正在写字的李工抬头微笑着对他说:“你女朋友真不错,能搞到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女人,小赵你真是厉害!”说着还对他竖起了大姆指。
听到这话,赵天诚难免甜蜜且得意,然又觉得不安,带点惋惜地说:“她只是我的同学。”
“你就别谦虚了,
你们俩的关系谁还看不出来?”李工说着凑近他,低声说:“抓紧时间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到时她跟别人跑了,这个社会很残酷,有能力有本事的不一定有前途,娶个富家女能让你少奋斗几十年,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李工的这段话深深伤害了赵天诚的自尊,
“如果要靠女人生活,那我赵天诚还是男人吗?”他高傲地想,正在此时林以真在外面叫“天诚,天诚”,赵天诚开始不想理会,待到老裘进来说“你同学在叫你呢”,他才匆匆出去。
林以真是叫他来一起拧被套的,见到林以真,赵天诚心中的愤闷自行消解了一大半,林以真还纠正了他拧被套的错误动作,看她认真仔细的样子,赵天诚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林以真并未嫌弃自己的贫穷和寒酸。”他感激地想。
拧好被套林以真就要去谅衣服,赵天诚慌忙说我来吧,林以真拒绝了,她指指另一个盆子里的丨内丨裤和臭袜子,说:“那几件你自己洗。”说完低头带笑,匆匆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