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广寒听大开杀戒的时候,其场面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在场的川军将士们根本近不到他的身,死于剑皇下的川军已不计其数,战至最后,他那一身白色的灵铠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当残存的川军全部溃逃后,战场上已再无可战之川人,广寒听也才收手,再看现场,满地的尸体、甲胄和武器,横七竖八,叠叠罗罗,就这一会的工夫,死于剑皇下的川军将士已不下千人,而且从中找不出一具完全的尸体,其场面又岂是一个惨字所能形容。
在场的戴兴等长老都看傻了眼,一个个膛目结舌,半晌回不过神来。
广寒听不理会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见周围已无敌人,他这才散掉身上的灵铠,沉声说道:你等随本王立刻回往神池城!若是再遇到这些宵小之辈,杀无赦!
是……是!圣王!众人打了个寒战,终于反应过来,急忙纷纷拱手施礼,低垂着头,不敢正视广寒听。
由川军和东方夜怀等长老联手展开的伏击最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这一场战斗,别说没杀掉广寒听,连伤都没伤到他,反倒是东方夜怀被打成了重伤,另外川军方面还有不下两千人的伤亡。
如果单看战损的话,川军和东方夜怀这边倒更像是遭受伏击的那一方。
广寒听所带的侍卫们折损有数十人,他所乘坐的马车也被砸的支离破碎,他带领剩下的长老和侍卫骑马赶回神池城。
现在,川军并未对神池城展开围攻之势,而且神池城的地形也不适合大军展开包围,川军暂时于神池山的山下安营扎寨。
广寒听一行人特意避开川军的营地,返回半山腰的神池城。
此时,留守神池城内的正是大长老聂震。这几日,可把他忙得焦头烂额,数十万的川军来势汹汹,兵临城下,聂震又怎能不急不怕?
他一边连续派人向广寒听求援,一边组织人手,加强神池城的城防。
连日来,聂震可谓是东奔西走,生怕因为自己的疏漏而使神池城沦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川军一直没有展开进攻,只是驻扎于神池山山下,这让聂震也多少安心了一些。
这天,突然听闻圣王回城的消息,聂震喜出望外,差点一蹦多高,同时也长长松了口气,圣王总算是回来了,压在自己肩上的重担也总算可以卸下来了。
他是大长老没错,但让他与人单打独斗可以,让他钻研个灵武学也可以,让他去守城,他又哪懂这些,数日来的忙碌和担惊受怕,让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花白了不少。
他亲自出城迎接,见到广寒听后,聂震急步上前,拱手施礼,说道:微臣参见圣王!顿了一下,他又由衷感叹道:圣王总算是回来了,我神池城无忧矣!
他拱手躬着身,在那里站了许久也没听到广寒听应话,聂震心中不解,偷眼观瞧,只见广寒听坐于马车,两眼闪烁着精光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聂震吓了一跳,刚刚挑起的目光急忙又垂落下去。
他不懂圣王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自己,难道,这段时间自己犯了什么错不成?
聂震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时候,安坐于马上的广寒听终于飘身下马,同时开口说道:聂长老不必多礼!
谢圣王!聂震怯生生地应了一声。
聂长老可知东方长老倒戈一事?广寒听在说话时两眼仍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之尖锐,仿佛要一下看进他的心坎里似的。
聂震打了个冷战,忙应道:是、是、是!微臣已有听闻此事!这时候他多少明白圣王为何会如此审视自己了,他正色说道:圣王,东方夜怀向来与高歌交好,自从高歌死后,东方夜怀一直耿耿于怀,对圣王也有颇多的怨恨,像这种吃里爬外的鼠辈,早点倒戈反而更好,不然留在城内,迟早会变成我方的大患。
那你呢?广寒听慢地问道。
啊?聂震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抬起头来,看向广寒听。
广寒听走到聂震近前,笑呵呵地说道:皇甫秀台、凤夕、高歌、东方夜怀四名大长老业已相继倒戈向风川联军,那聂长老你呢?有没有打算效仿他们四人啊?
聂震身猛然一震,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声说道:圣王明鉴,微臣对圣王、对神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意,纵然让微臣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圣王、神池之事!还请圣王明鉴啊!
见状,广寒听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许多,脸上的笑意也不像刚才那么虚假,他伸手把聂震拉起,柔声说道:聂长老对本王的忠心,本王又怎会不知?快起来吧!
聂震颤巍巍地站起身形,豆大的汗珠已顺着额头滴淌下来。广寒听收回目光,甩头说道:我们回城说话!
广寒听在聂震等人的簇拥下走进神池城城内。
一路上,他始终都是沉默不语,直至回到王宫,在大殿的坐定,他这才开口说道:聂长老,潜入诸余山的那些暗系修灵者你都有除掉吗?
聂震闻言,心头顿是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应该……应该都已除掉……
他话还没说完,广寒听猛的一拍桌案,质问道:那你告诉我,圣女又是被谁劫走的?
这……聂震无言以对。他支吾了半晌才颤声说道:回禀圣王,微臣所得到的情报是,潜入诸余山禁地的暗系修灵者共有一百二十五人,最后,也确实找到了一百二十五人的尸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圣庙里找出的那数十具尸体很诡异,尸体干枯,仿如古尸,像……像是施放了暗系灵武特有的死亡献祭而死的……聂震皱着眉头说道。
死亡献祭?广寒听扬起眉毛,幽幽说道:也就是说,逃入神庙里的那些暗系修灵者都把自己的修为献祭给了一个人?
这……很有可能……
那个人是谁?广寒听站起身形,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聂震。
聂震身一哆嗦,急忙垂首说道:微臣……微臣不知。
广寒听眼中闪现精光,沉声说道:让你去办一件如此简单的事,而最后却把事情办成这样,聂长老可太让本王失望了,甚至都让本王怀疑,你是不是在有意放纵,存心让那个人把圣女劫走。
聂震脑袋嗡了一声,想都没想,屈膝跪地,连连向前叩首,急声说道:圣王,微臣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圣王明察、请圣王明鉴啊!
广寒听摆摆手,说道:你起来吧!
说话之间,他的身形又缓慢地坐了回去,目光幽深,喃喃说道:能让那么多的暗系修灵者心甘情愿的奉献出自己的修为和灵魂,那个人……很不简单啊,究竟会是谁呢?
他实在想不明白,除了自己,谁还会和幽暗的人能如此亲近。可以施放死亡献祭的,只有暗系修灵者,而可以接受死亡献祭的,要么是暗系修灵者,要么是非修灵者,绝对不可能是光明系修灵者,所以神池人基本都可以排除在外,那么,还会有谁呢?广寒听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