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同和魏轩逸去网吧双排了,他们既玩王者荣耀,也玩英雄联盟,并没有兴趣关注这时候由主播带起的两个游戏玩家互相攻击的节奏。
“你要不要看我穿女装的样子?”秦志强嘿嘿笑着。
“你还是玩手游吧。”刘长安建议道,眼看着秦志强似乎要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这种事情太沉迷了的话,不影响性取向那是不可能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没有坚毅到不受影响的心志。
“我的老婆们,我已经得不到她们了,那我就活成她们的样子。”秦志强略微有些感慨地说道,眉头微皱又松开。
“有想法。”刘长安只能这么说了。
刘长安看到秦志强打算做某些尝试了,便离开了寝室,往书院广场那边走去。
书院广场有一个漫展的校园票务代理正在做宣传卖票,刘长安路过时看到白茴就站在广告牌后边,正在和一个男孩子在说话。
看到刘长安,白茴神色微变,对那个男孩子露出了笑容,“周末的漫展,我是嘉宾,来捧个场吧。”
那男孩子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受宠惹惊,要知道在一秒钟之前,白茴脸上的神情分明还是强忍着不耐烦的那种。
“好的,我一定来。”男孩子忙不迭地点头。
白茴把一张漫展票送给了他。
男孩子激动地把票握在手里,白茴摆了摆手,他受宠惹惊之余也不敢再纠缠“女神”了,拿着漫展票在手里,一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了。
白茴先看着那个男孩子离去,心里默念了“三,二,一”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嗯?刘长安呢?
白茴明明算计好了,以刘长安习惯的走路速度,刚刚好这时候他就应该走到自己后面那颗树前,自己这时候转身,就可以刚刚好和他对上眼神的,然后漫不经心地和他打个招呼。
白茴急忙东张西望,从海报后面泡了出来,然后才看到刘长安居然就站在海报正前方,瞧着她跑了出来,瞅了她一眼又瞅了一眼海报。
海报上是白茴的卡通形象,下面有她的圈圈名:茴四。
当然,她在视频网站的up主id依然是“茴字的四种写法”,只是这么长的id显然不适合当圈名。
“茴四”既是id的缩写,也是“回事”的谐音,读起来就容易让人联想到“肿么肥事”,白茴感觉这样萌萌的。
刘长安也就是来看看海报而已,和白茴点了点头打个招呼就准备离开了,他觉得这张海报上的卡通形象,除了胸这一点极其相似,白茴哪有这么可爱啊?
可是这种话是不能直说的,刘长安是那种钢铁直男吗?当然不是,高德威才是。
“你……你怎么在这里?”白茴仓促间,刚刚想好要演出的戏和台词,都忘记的干干净净了,便随便打了个招呼问话。
“我想在哪就在哪。”刘长安说道。
白茴气的够呛,这人为什么经常和她说话,就好像吃了huo yào似的?
“我……我刚才在送票,我有个漫展要参加,作为嘉宾有几张亲友票。刚刚……刚刚随便送了一张给不怎么熟而且关系也不怎么样的人。”白茴从身后拿出了几张票,手指头搓着票,“你要不要拿几张去……到时候不想来,丢掉也没事……反正我也是只要送出去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丢到垃圾桶里?”刘长安明白过来,指着不远处的垃圾桶说道,有时候街上遇到的一些发传单的女孩子就是这样,求人帮忙拿着丢到垃圾桶去。
“是。”白茴咬牙切齿地看着刘长安,她觉得如果自己的牙齿像小老虎一样锋利,现在一定咬死他了。
刘长安点了点头,接了过来,然后走了。
白茴只觉得眼泪就要夺眶而出,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在那模糊中却看到刘长安好像路过了垃圾桶。
他没有丢东西。
白茴连忙擦了擦眼睛,刚才自己是不是没有看清楚?白茴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钟,一直到刘长安走过了拐角,白茴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到垃圾桶前面,掀开了盖子看了一眼,伸手翻了翻。
她的票,没有在这里。
好开心啊,白茴擦了擦眼泪,闻着手上的味道,连忙洗手去了。
她又哭又笑,像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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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安觉得白茴对《终风》的理解肯定不大对,像白茴这样的普通女大学生,往往没有研读经典的能力,即便看一些译注本,也只会产生“原来这首诗讲的这个意思”的感悟,哪能有质疑,推翻,自我理解的意识?
要是安暖来解读这首诗,大概会有点自己的想法,要是柳教授来讲她对这首诗的感觉,估计就要多许多优雅而浪漫,美丽得多的情怀了。
柳月望在她专业领域以外的能力,被刘长安认为是“花瓶”的典型表现,但是柳月望对传统文学的研读能力,刘长安觉得还是符合她职业素质要求的。
刘长安刚才请教了白茴一些修图的问题,便觉得大家可以取长补短,互相发挥主观能动性,帮助对方解决不擅长的问题。
于是刘长安便给白茴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
白茴同学,你读的诗我是听了的,不知你作何了解,但是对于这首诗我有一些看法,可以和你探讨。
想来白茴同学看的译本中,有声称《终风》是一首弃妇诗,即便是近代一些权威的《诗经》研读者,也是如此认为,在我看来并不妥当。
字里行间有埋怨,有苦恼,也有思念和期待,还有一份忐忑的期待与愿许,哪里像是一个弃妇?
单从女子的片面之词,又怎能判断出这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男子呢?最多就是有些嬉皮笑脸,喜欢调戏捉弄她,不肯认认真真,诚实地把自己的内心表达出来罢了……这也是女子一边矜持,一边期待,一边埋怨的真实原因。
这是我的理解,仅做参考。
“弃妇诗”的说法,终究是古人过度解读了,尤其是朱熹此人对这种说法的推波助澜。
朱熹这个糟老头子,真的很糟糕,他对庄姜很有些跨越千年的爱恋感觉,可惜得到庄姜的是卫庄公。
于是卫庄公变成了朱熹一生黑的对象,他的《诗集传》里,但凡有感觉能够解读为讽刺的诗歌,他就喜欢说这首诗是用来讽刺卫庄公的,《终风》这首诗没有任何可靠证据是庄姜写的,但是在朱熹眼里就是:庄公之为人狂荡暴疾,庄姜盖不忍斥言之,故但以终风且暴为比。
就诗论诗,《终风》只是一种心情,一种爱恋中酸甜苦辣的表达,后人解读过多。
不知白茴同【 】学作何了解呢?如果对我很有些意见,烦请换一首表达,这诗你用的不对。
刘长安发完信息,也没有等白茴回复,因为以往往来信件,耽搁十天半月,甚至数月才能够往来一次书信交流,也是寻常之事……尽管他刚才发的是qq信息。
他没有管坐在电暖桌下,聚精会神地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上官澹澹,自己去睡觉了。
白茴其实还没有睡觉,听到特殊的提示音,正在卸妆的白茴哼了一声之后扭了扭头,连忙又强迫自己转过头对着镜子继续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