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吃了吗?”刘长安很传统地和苏南秀打招呼。
“我想吃乌鸡人参汤,你做吗?”苏南秀扶了扶眼镜,她不是近视,这幅眼镜也不是装饰。
“很久没做,大概不合你的胃口了。”刘长安笑了笑。
“鸡汤还是鸡汤的做法,胃口还是合我的胃口,只是喝的人不一样了吧?”苏南秀也笑了笑。
“那时候我们做鸡汤,首先考虑用什么水,现在我们得先找只好鸡。照着当年的做法,做出的鸡汤,也不是当年的味道了。”刘长安平和地看着苏南秀的笑容。
苏南秀扭头看了看侧面的显示器,再扶了扶眼镜,转过头来笑容不变。“说正事吧。”苏南秀再开口的瞬间,笑容已经变成了冷淡的平静。
刘长安指了指身侧的李洪芳。
“我看到她了。”
“苏小姐……我最近有点事,离开了一段时间。”李洪芳感觉自己额头上已经泯出了细细的汗珠,刚才刘长安和苏南秀的对话,听着平平常常,但是感觉里边有机锋。
最后苏南秀好像心情不好,这让李洪芳尤其紧张,这位苏大小姐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似乎她不会介意用任何手段来对付惹她生气的人。
刘长安若无其事,李洪芳可做不到。
“嗯,知道了。”苏南秀眉头微皱,“你有事?”
“有……有事……没事……”
“到底有没有事?”
“她总觉得有人想杀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你的人在追杀她。”刘长安解释道。
“我为什么要追杀你?”苏南秀意外地看着李洪芳。
李洪芳不知道如何解释。
“其实我怎么可能去关注你的死活,你就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用我特别关注……更不会是我亲自下的命令杀你。”苏南秀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我会吩咐下去,没人会继续盯着你了。”
“谢谢苏小姐。”李洪芳按着胸口,相比较起来其他潜在的危险,李洪芳最怕的就是苏南秀的人,她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见过苏南秀的人……那或者根本就不是人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可能会很感兴趣。”刘长安指着李洪芳,“她后背上受了一种很奇异的伤。”
苏南秀没有表现出兴趣,但是对刘长安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你这算不算求我帮忙?”
“不算吧……”刘长安笑道,“我本来想自己研究,但是好像没有办法掩人耳目,迟早会被某些人关注,为了免得她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误伤无辜,我还是把人送过来好了。”
“那你还是挺了解你口中的某些人嘛……不过,这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苏南秀顿了一顿,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离开,“我看看也无妨。”
李洪芳转过身去,脱掉外衣和棉衫,露出后背上的伤势。
苏南秀扶着眼镜看了一眼,又凑近仔细观察了起来。
“从外观看,像是马来熊的抓伤,但是从照片分析,对照我们的资料库,有三起类似的事件中,出现过这样的伤势。”
“照片分析?”
“我这幅眼镜,拥有拍照功能,拍下照片后,会上传到处理中心分析对比。”苏南秀解释了一下,“连续眨眼就是拍照,近年来ar和ai技术突飞猛进,这算不得什么新鲜的技术。”
“技术不新鲜,你们在信息处理和系统上的优势才是最大的吧。”刘长安一向对人类科技文明的尖端产品很感兴趣。
“是啊……也不是很完美,技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苏南秀和刘长安闲聊了几句,这时候更多的资料信息传送了过来,苏南秀戴上了手套,“我要取一点样本仔细分析,光靠资料对比不能确定。”
苏南秀在李洪芳后背的创伤位置取样了十多次,然后把样本交给了金币,让它送去进一步检查。
“等结果吧。”苏南秀套下手套,对李洪芳说道。
“只能等结果吗?”李洪芳小声对刘长安说道,她需要的当然不是什么检查结果,而是要这种状况消失。
“那倒不是……三天时间吧,你留在这里,三天内你配合下治疗,我很有把握能够治好。”苏南秀对李洪芳说道,“要是到时候我不能做到,想必他不会不管。”
刘长安点了点头。
看到刘长安点头,李洪芳才安心下来,朝着苏南秀说道“好,麻烦苏小姐了。”
“在我这里,你也是最安全的,你的意思是好像还有人在找你麻烦?”苏南秀问道。
“是……我最近出手了一些东西,估计走漏了风声。”李洪芳倒不用担心苏南秀会看上她的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南秀和刘长安其实很像,他们会看重的东西,根本不是她能够的,她能够得到的,都是他们并不在意的。
“我可以让人处理一下,但是我要知道,你和刘长安是什么关系?”苏南秀不认为刘长安会把一个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人领到她这里来,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大发善心的人,而李洪芳好像也并没有足够让他动心的姿色。
“故人之后。”刘长安替李洪芳解释。
故人之后?难道不应该说是祖上有交情吗?故人之后,倒好像是站在长辈的立场介绍李洪芳似的。
奇怪的是,苏南秀居然没有觉得有问题,刘长安说了之后,她便释然了似的,看向李洪芳的目光,也平淡温和了一些。
算了,他们都非常人,自己难以理解也很正常,李洪芳这么想着,便没有多琢磨了。
我真的长生不老
我真的长生不老
机器人金币带着李洪芳离开了实验室,告诉李洪芳她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最好不要跑太远,以方便配合检查,除了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实验室和相关设备场所,她也可以在地下基地的花园和健身场所,娱乐场所打发时间。
刘长安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和苏南秀闲聊。
活着的时间不以百年为限,那么便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尽管不可能再做情人,再续前缘,但是聊聊大家在更长的生命中独特的体验和对文明发展的喟叹,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时候我们制备ES细胞的探索方式,主要还集中在体细胞的利用上。”刘长安回忆了一番,“主要使用成熟的卵细胞内容物,早期胚胎细胞内容物,希望利用这些物质实现体细胞重编程,但是我多次试验后,依然进展不大。”
“现在的ES细胞制备技术,基本是以体细胞核为基础,利用的是胎儿成纤维细胞,卵丘细胞,成体上皮细胞。利用成熟卵母细胞环境及核重序因子,完成体细胞重编程,形成重构胚胎,再利用重构胚胎的细胞分离ES细胞。”苏南秀取下了眼镜,拿起一卷资料,“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你说的都是2006年以后才出现的主流技术吧?这么多年没有接触相关专业,感觉就像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的新生一样,看什么都新鲜。”刘长安没有接,笑着道谢,“我还是在学校里上专业课的时候,慢慢学吧。”
面对行业内的顶级专家,刘长安并不是傲慢的不肯低头,在新知识爆炸的领域,过往的权威并不意味着在毫无长进的二十年后依然是权威,以前的主流和先进技术,到如今也许只是落后不堪被淘汰的错误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