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阵子,刘长安去煮茶,端着茶在阳台躺了一会儿,拨开方的梧桐树叶,可以看到漏出来的一方夜空,隐约有些星星在闪烁,但是并不如何明亮……在郡沙能够看到璀璨星空的日子,其实并不多,看天气也看运气,城市空气的尘埃总是让人不知不觉地忘却了星空,也忘却了星空的神秘和值得敬畏的深邃。
有人说唯有星空和心的道德法则值得敬畏,对于刘长安来说,道德法则有时候是个难以琢磨的东西,有是可以有的,敬畏之心可能有所欠缺,但是刘长安对头顶的星空,确实是他不多的敬畏之一。
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无数年前起源于一颗坠落在地球的陨石?如果是的话,这颗陨石又来自于哪里?这颗陨石是随机的,还是承载着什么使命?又或者不是陨石,飞碟?太空生命仓?像《普罗米修斯里》的故事?
仰望完并没有多少星星的夜空,刘长安喝完茶,准备继续忙活,这时候却接到了白茴的电话。
刘长安顺手接了,“什么事?”
“管圆……管圆失踪了!”白茴的语气有些急促。
“管圆是谁?”
“今天骂你的那个啊!”
“哦。”
“这事说不定会给你惹来麻烦。”这才是白茴给刘长安打来电话的原因。
“按道理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现在不应该计算为失踪,你们报案了吗?”刘长安打开了免提,开始锯木头。
“你在干什么?”听到锯子锯东西的声音,白茴吓了一跳,因为她想起了很多恐怖片里和锯子相关的这种声音。
“锯木头。”
“你大半夜的在锯木头?”
“不然在锯人啊?”
“你别吓我……管圆最后发给李红曼的信息是说他迟早要找你算账……如果他真的失踪了,警方可能会根据这最后的信息来问你一些情况。”白茴提醒刘长安。
刘长安继续锯木头,等着白茴说下去,毫无疑问如果是这么短的时间联系不,又或者没有别的情况,不至于现在扯什么失踪和丨警丨察了。
除了儿童,以及年满十四未满十八的妇女失踪,涉及拐卖等情形,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失踪也随时可以报案,但是公丨安丨机关会等到24小时以后才立案。
年满十四未满十八的女孩子为什么也会称为妇女?这是最高法用的词汇,所以人们常常说的一夜之间被处理为妇女,其实缺少法律支持,因为满了十四岁可以被称为妇女了,以后也不过是成为年妇女,年绝经妇女,老年妇女如此几类。
管圆显然不是儿童,也不是年满十四未满十八的妇女,除非有最直接的证据例如目标证人看到他被劫持,或者接到绑匪的勒索信……普通的大学生遇到这两种情况的几率太小了。
白茴仔细道来,原来是白茴一群人吃了烧烤以后,又去KTV唱歌,尽管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没了管圆大家似乎玩的更开心了,人群少了一个总是试图表现出自己更成熟更稳重气质的人,一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吃喝玩乐以后自然到了后半夜,湘大的寝室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只是会被宿管阿姨骂而已,男女分群各回各屋挨骂以后,男生那边说了一下管圆没有回宿舍的情况。
一开始也没人在意,说不定是郁闷了去吧通宵一晚,学生发泄情绪往往这样了,极少像成年人跑去大保健啊,酒吧啊之类的放肆一下。
是第二天军训有点难受,但是军训期间跑去通宵也是常事,年轻时吧通宵是一种毒,有时候明明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也想跑去坐在吧里闻着那特殊的吧烟臭味道,握着鼠标乱点一晚。
给管圆发信息,他也没有回,打电话也没接,一直到半夜李红曼起夜的时候,感觉有些担心,试着又给管圆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通了,但是接电话的却是丨警丨察。
原来是一位丨警丨察同志捡到了管圆的手机。
“你的意思是说,李红曼打了电话,发现管圆的手机丢了,然后丨警丨察捡到了他的手机……这是事情的全部?”刘长安觉得白茴真是个运气很好的人,如果他不是在锯木头,而是在睡觉,半夜被这么一通电话吵醒,今天到了学校他把白茴当木头给锯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管圆可能失踪了,而你和他有过冲突,丨警丨察现在又出现了,难道不是有可能会把你列为什么犯罪嫌疑人吗?”白茴发现刘长安没有她这么敏锐地发现重点,急忙提醒。
刘长安沉默了片刻,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嬲你妈妈别!
刘长安一般不说粗话,除了打麻将和跑胡子的时候说说市井俚语,说个傻13最多了,所以他也没有说出口。
“再见。”刘长安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手的锯子划动的更快了,他发现像高德威嫌弃苗莹莹一样,刘长安真的难以接受自己身边有白茴这样的仙女。
对,从此以后白茴和竹君棠并列为仙女。
天亮的时候,刘长安暂时收手,他做东西没有凑合一说,一张床肯定不是用三块木板凑成一个“H”这样的形状算完事。
周咚咚跑下来送豆浆了,暑假的时候周书玲和刘长安一起卖米粉,大部分时间早餐都是一块儿解决,自然不用周咚咚特地送门来,新开的米粉店并不打算卖豆浆,但是周书玲想着刘长安也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又是军训,早便又开始打豆浆了。
周咚咚今天的头发没有扎起来了,周书玲把她昨天扎起来的地方用一个小飞机发夹压住,但还是有一咎头发倔强地竖立了起来,随着她的跑动一翘一翘的。
“长安哥哥,你在家里堆大积木啊!”周咚咚大吃一惊,好大好大的积木啊。
刘长安喝豆浆,看着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惊地伸长脖子,和周咚咚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刘长安把麦子糊糊和辣椒料搬出去晒,周书玲在楼喊要不要来吃早餐,刘长安说去学校吃。
换军训服,刘长安走到学校,试了一下据说几个食堂里最好吃的米粉,其实是普通的津市牛肉粉而已,刘长安多要了一个虎皮蛋,这个是津市牛肉粉店的标配。
吃完粉,刘长安在校园里散步,走到一颗桂花树下,它竟然其他的同类绽放的更早一些,香气散溢在空气,浓郁的仿佛能够凝聚成花蜜似的,吸引了不少蜂蝶环绕,有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站在树下扶着梯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脖子挂着一个布兜,爬到了树,正在一朵一朵小心地摘着桂花,动作温柔的好似怕伤了叶子,又惊了旁边的蜜蜂。
“我每年都摘一点,放在书里很香的,做个香囊什么的放在衣柜子里,泡茶也很好啊……”似乎是因为刘长安在张望,老人开始说话,既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
刘长安走了过去,遇见了秦雅南骑着一辆自行车,她看到刘长安,停了下来,斜斜地从坐垫滑下,那丰盈的臀线不由得让人觉得坐垫的设计是不是没有考虑到成熟女子的舒适性需求。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秦雅南先是露出了一个笑脸,然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