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安可以确定了,官澹澹并不是被棺材困住,反倒是她能够操作这具棺材,而这具棺材在某种意义他的手机神秘多了。
“我后悔了,我不给你手机了,除非你拿棺材和我换,我给你买个手机来。”刘长安仔细想了想,很确定地对官澹澹说道,“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很划算,手机是几乎无所不能的法宝,你这破棺材好玩多了。”
官澹澹没有理会刘长安。
看来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傻,刘长安也不给官澹澹继续讲故事了,回去睡觉。
夜色深沉,梧桐树叶零零落落的摇曳。
宝隆心的外灯依然犹如天国的阶梯,一圈一圈的往夜色的最深沉处延伸着。
在面对着宝隆心朝橘洲的方向,一栋地势略低而看去同样璀璨生辉的酒店大楼,便是之前郡沙最奢华的酒店之一,标准间房价目前仅次于地理观光位置还稍次的瑞吉酒店。
这家名为郡沙君悦的酒店,江景房间很受欢迎,尤其是橘洲有焰火的晚,订一个能看到橘洲焰火的房间,看着脚下拥挤在江边的人们,而自己却高高在,安然自得的俯瞰焰火,似乎很让人有享受成功人士生活,或者和情侣浪漫的感觉。
三太太没有在宝隆心,而是在这家酒店订了房间,房间也没有朝着江景的方向,而是面对着宝隆心这个方位的市区,也恰恰好能够放置一架望远镜,看到刘长安,装甲运输车和梧桐树。
三太太的手指插入一本《诗经》之,捏着书,眼睛离开了目镜,确定了今天晚刘长安已经走出了车厢,回房睡觉了。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一个满头金发的少女从三太太手把《诗经》拿了过去,读了一遍。
仔细听这声音,圆润如珠,却和所有的人工智能的发音一样,再怎么标准和拟近日常人声,都透着一股数码味。
再仔细看看这金发少女,眼眸黝黑而深邃,但是却没有灵动和活力,分明只是某种无机材质。
它的动作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更灵活,但是那些关节转动的方式,显然没有什么人味。
它是个机器人。
三太太回过身来,从吟读这首诗的机器人手,又把书给拿了回来,手指依然插在这一页。
“这首诗里的女子等待情人心切,因为年华恨短,可是对于你来说,急什么急?这诗,不符合你的心情吧。”机器少女冷静地分析着,对于现代的机器人来说,结合目标人物的资料来做出这样的结论,并不困难,更何况它也不是纯粹的AI智能。
三太太没有理会,只是翻开来,看了几眼,又翻了翻。
“一整个暑假,叶辰瑜都没有再离开棺材。”三太太放下书,又看了一眼望远镜里的目标,暑假期间,宝郡集团旗下的一家照明用具公司捐赠了一批灯具,用以改善郡沙一片老城区的夜间照明情况,当然也包括刘长安所在的小区,这样一来可以让望远镜更好的发挥作用,而这一点刘长安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也不算对那个什么劳什子“死神归隐地”入侵。
“你怎么确定叶辰瑜一定在棺材里呢?”机器少女突然急溜溜地把脑袋转动了几个圈圈,测试了一下自身机能,一边说话,声音便像是被风刮破了一样。
“直觉。”
“女人的直觉和她们的大姨妈一样不准确。”机器少女发出咯咯的笑声,“这是一个冷笑话,彰显出我没有这样的低级生理状况的优越感。”
“看来你的数据选择程序没有写好,你是在百度搜出来的这种信息吧?谁跟你说女人的大姨妈一定不准确的?还是你干脆是一个劣质版的SIRI?”
“不要把我和SIRI那样的**相提并论!”
“请你闭嘴,让你的主人直接和我说话!”
“她睡着了,她是利用睡眠的神经反应控制我和你沟通,和正常情况没有区别。”机器少女拿出一枚金币,在手里抛来抛去。
三太太倒是能够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这个机器人是在通过模仿她的主人常做的动作来证明自己和主人的相似性。
“你说叶辰瑜有没有看到过我?”三太太长叹了一口气,她也不至于真的和一个机器人计较什么,一个整天在络搜索信息的机器人,自以为是而逻辑出现问题实在太正常了,毕竟它的核心算法其实归根到底还是模仿,络也有很多傻子的言行举止在影响它。
“他看到你也不认识你,谁让你当初杀了真正的三太太,为了取代她,还把脸弄成了和以前的三太太一般模样。”机器少女心灾乐祸的语气。
三太太神色一变,转身掐住了机器少女的脖子,神色凛然:“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放开我……咳,咳……”机器少女模仿着人类气管受刺激时的发音,“我不需要听说,我是非常聪明的女孩子,我根据资料和人类行为以及你现在的生理反应,可以判断出我的分析是正确的。”
“那你有没有判断出,我会捏断你的脖子?”
“没……”
已经来不及了,三太太把机器少女的脑袋给拔断了,损伤位置类肤材质下暴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元件。
可是这毫无意义,这玩意的数据会传送和保存,三太太拍了拍手,也并不是十分在意,这种阴谋论算在台岛也颇有市场,只是他们认为是三太太自己策划了三少爷的死而已。
机器少女挣扎着从地爬了起来,捡起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发送了回收指令,便坐在地一动不动了。
仲卿走进来,指挥人把机器少女搬了小推车,送到了停车场的一辆厢式货车。
车下来几个穿牛仔裤和短袖的男女,看了看抱着自己脑袋的机器少女,大呼小叫了一番,然后把机器少女搬到了厢式货车里摆弄起来了。
看去像一个专设于此的维修团队。
仲卿看了几眼,微微一笑,转身楼。
作为很普通的女人,从小不爱玩什么变形金刚,长大了对机器人更没有兴趣,哪怕外形仿真具备人工智能的AI机器人,也没有什么兴趣,像她手机的SIRI,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关闭的。
仲卿更加无法理解,那位美丽的小姐,为什么要制作出一个和她形容相似的机器人出来,而这个机器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人工智障,而非人工智能。
看到一个长得和自己差不多的机器人,经常说一些愚蠢的,毛骨悚然的,仿佛自主意识诞生的话语,不可怕吗?
这位美丽的小姐,拥有一头璀璨生辉的金色长发,仿佛太阳底下最耀眼的光泽,也将读于湘南大学。
为什么是“也”?因为竹三小姐也会读湘南大学,为此宝郡集团可是资助了湘南大学诸多项目。
仲卿倒是敏感地察觉到无论是三小姐,还是那位总拿着金币在玩的小姐,来到湘南大学都和刘长安有关系。
刘长安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些身份背景显赫的人如此关注?仅仅只是他的祖辈的原因吗?仲卿一时间难以想象得到,但是她并不会愚蠢的认为刘长安真的平平无,想想当初认为刘长安是老鸨子姘居的务工农民工,也是好笑的很。